羅昭儀走後,我呆呆地望著窗外碧藍的天空,沒有一絲白雲。“朱顏,你說有生之年我還能再見他一面嗎?”
“姑娘,你已經有了皇上的嫡子了。”
羅昭儀的話終究還是讓我失態了。“對啊,我已經成了太極宮的女主人了。”
晚間時,慕容修媛帶了一籃子姿態妍麗的月季來拜見我。
“參見皇后娘娘,千秋萬安。”
我打量了一番她面容姿態,的確傾城絕色,清冷疏離感不似凡世人,飄然欲仙。
“請起,不必多禮。”
朱顏將我備好的禮物與糕點呈上來。
“賤妾在家中,就聽族中長輩說娘娘宮中的糕點是國朝一絕,將陛下勾得死死的,果然光看這賣相,確實令人垂涎欲滴。”
朱顏似乎想要出聲反駁。
我示意朱顏退下。“修媛涉世未深,美貌超乎常人,自然多了些傲氣。本宮在閨中時,就曾聽說慕容家主掌家之嚴,修媛受教良久,自然明白尊卑二字。”
面前人輕笑了一聲。“這月季本不是這個時節的東西,但是妾身在家時就一定要它開在不合時宜的天數,所以百般馴養,終於開得極為茂盛,特來奉于娘娘,望娘娘不要嫌棄。”
我掃了一眼籃子中的月季,每一株都是茂盛之極,而且居然有海外才會有淺紫月季。
“修媛有心了,本宮很喜歡。”我示意綺羅將東西收下。
慕容修媛走後不多久,皇帝就來了。
“眷和來拜見你了?”
我驚異於他居然會稱呼後宮女子的名,笑答道:“慕容妹妹送了臣妾一籃殊麗異常的月季,臣妾很喜歡。”
“眷和愛花,這份禮物,她倒是用心了。”
“臣妾今日在花園中見到新開的重瓣木槿,想起陛下喜歡的槿花酥酪,特意制了來,皇上可要嘗嘗?”
“皇后有心了。”皇帝嘗了一口,便放到一旁。“眷和身體弱,我想將眷和的宮殿換到未央宮中,皇后以為如何?”
縉雲皺起了眉頭。
我笑得大度。“陛下是天下之主,自然陛下做主。”
皇帝定定地盯了我一會兒,突然笑道:“皇后果然賢德。”又過好一會兒,漏刻響起。“朕突然想起眷和腸胃不調,皇后廚藝又佳,不如便由皇后宮中負責眷和的膳食吧。”
“臣妾遵旨。”
皇帝走後,我準備就寢,縉雲終究還是忍不住。“姑娘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陛下心中是有姑娘的。”
縉雲的臉上滿是疑惑與不解,還帶了些不滿。“縉雲,待你體會過幸福咫尺之遙,卻轉瞬煙消雲散的痛苦後,你自會明白?”
那籃月季已經半枯了,我仍舊將它放在宮殿中最顯眼的地方。朱顏摘了些白玉蘭,打算做些香囊。
“陛下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踏足太極宮了,姑娘不著急羅昭儀的事嗎?”
“羅家想要再送女子入宮,無非是見我有喜,倏璿又與我交好,想著可以分些恩寵,便能懷上龍種。”我侍弄著眼前的紫色鳶尾。“如今慕容修媛成了宮中最得寵的女人,而慕容家與羅家向來不對付,前些年更是因為地契一案鬧得雙方都下不來檯面,我此時正好將慕容家推出去,羅家忌憚慕容家,自然不會將族女送進宮中,再與慕容家結怨,又讓我不舒服。”
“姑娘妙算。”
我將修剪好的鳶尾交給縉雲,“陛下這兩日食欲不佳,你將涼好的山楂棗泥糕送去。”
“是。”
又過了幾日清閒日子,皇帝終於從溫柔鄉中抽身,來看我。
“參見陛下”
“梓潼快快請起,”皇帝急忙來扶我“我聽禦醫說,皇后食欲不佳,可是為了後宮瑣事煩憂?”
“不敢,這是臣妾應盡之責。”
“再有幾個月,我們孩子就要出世了。”皇帝趴在我的肚子上聽裡面的動靜。
我將目光落在殿中的枯萎的月季上,盤算了一番最近朝堂中的事情。“皇上,臣妾有個不情之請。”
皇帝抬起頭來,笑道:“皇后有何要求,儘管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