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稚子無辜。還請娘娘庇護。”
又過了幾日,慕容修媛的行事愈加肆無忌憚起來。
“朱顏,我記得昭淑妃生前有位閨中密友,你去查查,是否尚在人世。”
“是。”
朱顏退出去後不久,縉雲慌張地跑了進來。“姑娘不好了,殿下發了高熱!”
眼前景象霎時天旋地轉起來。“宥熙!快去請陛下!”
“狗奴才,是怎麼伺候的!”皇帝將眼前的湯藥擲到來人的臉上。
我無暇顧及他們的心情了,看著那麼小的孩子,白嫩的臉上滿是高燒的紅暈,我的心像是被人攥緊了,一拳拳的悶痛。“陛下,宥熙不會出事吧?”
“不會,宥熙有昊天庇佑,一定會平安無事。”皇帝將我攬入懷中。“禦醫令何在?究竟是怎麼回事?”
“皇上恕罪,殿下的病不像尋常的病症,更像……”禦醫將頭低了下去。
“更像什麼?”
“更像暗害。”
我腦中一片空白。暗害?誰會暗害?我明明盡到一個皇后的職責,為什麼會有人來害我的孩子?究竟是誰?
皇帝的鼻息加重了些。“務必要將朕的太子救治好,否則三代之內,無一倖免,懂嗎?”
“謹遵聖諭!”
我整日整日地守在宥熙的床前,一步也不願意離開,幾日間,宮內大變,綺羅幾次向我說了些什麼,我都是迷茫地應是,分不出半點心思。禦醫幾次集診,再三斟酌了用量。我將漆黑的藥汁一勺一勺的吹涼,喂了下去。宥熙那麼乖巧,即便是在病中,都是乖乖地將嘴邊的苦藥咽了下去,不哭也不鬧,難受了,哼唧兩句,被我我抱著哄了哄,就沉沉睡去。
見到宥熙這樣,我眼角的淚愈加止不住,這麼小的孩子,為什麼要受這樣的罪?難道我只能……
皇帝每日晚間都會來,殿內的氛圍就會愈加低沉。
怎麼眼前有人呢?是誰?絳色的衣服。
“姑娘,宮內……”綺羅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綺羅,去看看藥熬得怎麼樣了。”皇帝進到了殿內。
我惘然地看了會兒,又繼續低下頭,看著宥熙的緋紅臉龐。
“梓潼,禦醫說了,只要按時吃藥,不再受涼,宥熙會沒事的。”
皇帝在我耳邊嘰喳了些什麼?我不想再去追究,只是麻木地接過侍女手中的藥碗,重複這些天的動作,喂藥。
月季花落了一地,宥熙的病終是好了。我終於從亂糟糟的思緒中抽身,來處理綺羅一直嘗試想要告訴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