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柔弱的苏美人更添脆弱了。“娘娘,我只是想要下些泻药,让淑妃无法侍寝而已,不知为何会演变为害人的毒药啊?”
“苏美人,你在宫中的恩宠虽不比谢婕妤与淑妃,但也是能日常侍候陛下的,为何就要如此听信他人的撺掇呢?”
“娘娘?”苏美人梨花带雨地哭闹。“我也只是一时胡涂,真没有杀人之心啊!”
缙云带着人将沈充媛的寝阁搜查了一遍,终于在沈充媛的床下暗格中找到毒药粉末。
沈充媛在离开未央宫的后一秒,朱颜就将人请了过来。
“皇后娘娘看来是查到我了?”沈充媛倒是很平静。
“充媛何苦如此想不开呢?”
“娘娘享皇后之尊,怎会明白我们的苦楚,元宵家宴我苦练了那么久的琵琶……”沈充媛举起右手,在空中不断颤动。“淑妃收买了我身边的人,在我经过莲池时,推我下去,然后我的手便成了这幅鬼样子。娘娘,我不该恨吗?”
“充媛,你真的觉得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吗?”
沈充媛困惑地看向我,我轻叹口气,道:“从你被推入水的那一刻,你就掉进了淑妃的陷阱里,淑妃想要你自寻死路。”
沈充媛瘫软在地上,片刻之后,狂笑起来。“原来一开始,我就中了她的计了!”
晚间,我让朱颜去请皇帝。
“梓潼找朕何事啊?”
“陛下,臣已经查清淑妃中毒原委,但最终还是需要陛下圣裁。”我跪了下去。
皇帝兴致缺缺的听我讲完,末了扔下一句。“按宫规来吧。”
“宫规之外亦有人情,所以臣妾想请陛下恩典。”
“什么恩典?”
“苏美人乃是为人所惑,还望陛下容她了此残生。”
“当然,祖制便有宫嫔长久未宠者可以出宫返还本家,苏美人祖籍江州,便回家去吧。”
“是,多谢陛下。”
这件事后,淑妃的身体便是三病两痛,恩宠逐渐稀少起来。为此陛下还特地施恩于慕容氏,格外恩荫了一名族子进入官场。
开春了,我带着礼物去看倏璇,倏璇懒懒地仰躺在摇椅上,翻看些杂书。
我在旁坐定,瞥了一眼倏璇的书,笑道:“怎么突然好奇起诸神之地了?”
“娘娘你说这世间有神灵吗?”
“大约是有的,国朝立国之初便是得到了一位神女襄助,所以国朝对女子参政一事倒是宽容。”
“可惜了,我只有些小聪明,不比娘娘,能够在国事上襄助陛下。”
我笑了一下,道:“淑妃可算是自作自受了,今早谢婕妤来报怀孕已经两月有余了。”
“哦,看来我要准备些小儿衣物了。”
我状似无意地问道:“倏璇通药理吗?”
“不通,不过琼禾出身医药世家。”
我放下手帕,无奈道:“倏璇,你又何必呢?”
倏璇见我识破一切,倒也不再伪装了,无谓的笑笑。“淑妃想要借由这件事在宫中作乱,我又怎能见她得逞呢?正好她不是要病吗?难道没有得偿所愿?”
“所以你就加重了剂量。”
“她日日都要去侍弄那些花草,我就让人在水上做了些手脚。”
“陛下心中仍旧深爱昭淑妃,淑妃心中所愿只怕要彻底落空了。”
“娘娘有过喜欢的人吗?”
我起身,亭子的碧蓝天宇,蓝得人心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