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人哭成一片,都在叩头,辩解说自己不是下毒人。
淑妃的另一贴身侍女‘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眼中满是怨毒,大声道:“还望皇后娘娘秉公执法,查清下毒之人,将那人五马分尸,以偿淑妃娘娘之困苦。”
“这是自然,宫规森严,下毒之人必当严惩!”
我逐一听了这些人的说辞,法显确实都有一些不容遮掩的漏洞,宫监令与永巷令各自上前将查到的物证呈上来。其中最有嫌疑的便是日常照顾紫砂玫瑰与负责近几月膳食的一个小宫女。“”
小宫女哭得梨花带雨,只会说不是我,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三句话,翻来覆去的说。
眼见这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我只好道:“先关到内狱去,本宫还要仔细核查一番,再行定罪。”
永巷令将人嘴堵上,带了去。
宫监令问道:“那这些人?”
“先关押到掖庭去,一个人都不许死了,若是出了什么事,大监还要多多费心啊。”
“是。”
淑妃的另一侍女从内殿走了出来,跪在我面前,沉声道:“皇后娘娘为何不将他们全部绞杀?淑妃娘娘受了这样大的苦楚,皇后娘娘未免太宽宥了些。”
朱颜在一旁道:“有罪者优游获免,无罪者妄受其辜,是启奸邪之路,长贪暴之心。若不平正凿实,一一查来,恐重刑之下多冤狱,宫中平添罪孽。”
“赏厚而行,刑重而威,必不失疏远,不违亲切。重刑之下真相才会浮现,迟则生变,皇后娘娘的仁心难保不会酿成更大的祸端。”
“淑妃中毒不能理事,未央宫中难免出些差错,本宫亦是仁心,不会计较,但……”我眼神凌厉的看向跪着的侍女。“中宫威严,各宫宫人自当谨记在心。”
那侍女还想再说些什么。
殿门传来皇帝的声音,“奴才犯上,宫监令是怎么当值的?还不将人拖下去依宫规办事?”
那侍女惶然无措,只是朝着皇帝叩头。“陛下恕罪,婢子知错了,再也不敢了,请陛下饶过婢子这次吧!”
皇帝不为所动,那侍女便只好朝我叩头。“皇后娘娘救命,婢子还要照顾淑妃娘娘啊!”
我刚想说些什么,皇帝眼风扫了一眼杵在一旁的宫监令,大监急忙命人捂了她的嘴,带了下去。
待得侍女被拖远了,整个宫内寂静得只剩下来来往往的宫人行走声。
皇帝在一旁盘着核桃,不知想些什么。
三更天的时候,王御医终于找到了下毒的源头,是八牙岛上的一种植株,原是相思豆的近亲,所以中毒症状才如此相似。
“解毒之法呢?”皇帝漫不经心地询问。
“植株的根茎晾干之后的碾磨成粉就可。”
“那就好。”皇帝打了个哈欠,起身将我拉起。“既然查到了毒源,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德妃吧,皇后守了这么久,想来也累了,回宫去吧。”
我只好顺从着跟皇帝走了。
回到太极宫后,皇帝忙忙地躺上了床,眼底满是疲累。
我犹豫再三,还是委婉道:“怜绡妹妹身体一向不好,如今只怕更要损伤根本,陛下明日可要去看看?”
皇帝语气难得出现了些不耐烦,道:“既然御医找到了法子,朕去了又有何用,还是等她身子骨养好,朕再去看吧。”
“陛下……”皇帝闭眼将我拽上床,“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明日再说。”
我便只好闭了嘴。
翌日,皇帝走后,我再次提审了相关人等,终于找到破绽。
我将绮罗唤进殿内,道:“去将苏美人请来。”
“是。”
“告诉画月,让她去约沈充媛去看望淑妃。”
“是。”
后来听绮罗说,苏美人听见我的传召,吓得站不直身子,还是宫人抬了轿撵过去,才将苏美人带到了我宫中。
我淡淡道:“苏美人,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