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好不容易才将世族打压下去,怎会让人死灰复燃呢?”
“那岑疏星……”
“京城之中多有妇人不孕,导致和离的,榆州又离京城太远,难免劳累,劳烦岑先生开恩了。”
“是。”
我坐在院中懒懒地晒着太阳,曦容跟多雅在一旁捉蝴蝶。
正当我昏昏欲睡之际,有人落座在了我身边。“陛下今日怎了这么早?”
“除了心头大患,朕也想松快一日,不准许吗?”
“怎会?”我往旁边挪挪。“陛下要起一起吗?”
皇帝从善如流地躺了上来。“淑妃的胎像如何?”
“很好。”
皇帝一挑眉。“宫中御医艺术高超。”
我心中有些莫名的悲凉之感,淑妃的路算是走到头了,没想到跟我斗了十年之久的宠妃,居然从未得到过皇帝的真心,也真是可悲。
“平阳明日想要拜见你。”皇帝玩起了我的头发。
“平阳公主吗?”我有些摸不准这位公主的想法。“二殿下与我闹得颇为难看。”
“平阳很识大体。”
“那公主喜欢吃什么吗?臣妾好做作准备。”
“她喜欢芙蓉酥。”
曦容扑到我身边。“明天要见平阳姐姐吗?我也要见。”
我有些哭笑不得。“明天是个很正式的场合,你太皮了。”
曦容垮下嘴脸,满脸写着不开心。“才不会呢,嬷嬷都夸我礼节有进步了。”
皇帝伸手捏捏她的肉脸。“你的进步太小了,你平阳姐姐可看不上。”
曦容哇哇地扑向皇帝,不停地撒娇。
见到平阳公主的第一眼,我便觉得有些惊异。因为她实在跟昭淑妃长得太像了,若不是朱颜提醒了我一下,我甚至都要忘了让人平身。
平阳淡定起身,落座微笑道:“母后见到我了,就该明白父皇从未将宫中任何一人视为我母亲的替身,尤其是母后。”
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朱颜挥退了周遭的宫人。
“公主殿下说笑了,本宫从未如此想过。”
平阳却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哥哥很早就知道父皇对母后有意了,那时候哥哥才只有十岁,此后五年间目睹父皇对母后你的感情逐渐加深,难免心中对母后你有颇多怨言。”
周凌霜十岁知晓皇帝对我有意,十岁……十岁……天元八年皇帝就对我有意了?!可我根本就没有见过皇帝啊……
平阳见状笑道:“母后不必惊讶,父皇独角戏独自演了很多年,正因如此,所以在他向姬薷提出想要娶你为后时,姬大人便怀疑父皇失心疯了。”
平阳将一幅画交给了朱颜,朱颜缓缓在我面前展开。
画像上的人是我站在桃树下回首一笑的场景。
“这幅画父皇画了很久,只是后来被哥哥发现,逼着父皇将画给毁了。”
我无言以对。
“在父皇大婚前夕,父皇又画了这样一幅画,本来想要交给母后的,但最终还是给了我。”平阳眼中多了些难以言说的情绪。“父皇对母后的真心,母后如今明了了吗?”
我沉默片刻,道:“昭淑妃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平阳平静道:“天元十二年的初春,母亲知道了父皇移情别恋的事情,整个人都崩溃了。”
“你不怨恨他吗?”
“我只知道父皇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当年许下海誓山盟的人却移情别恋了她人,难道不出格吗?”
平阳道:“父皇对母亲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