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是谁？知道我爸是……”
“制。”
一个字，从领头壮汉的通讯器里钻出来，冷得像冰。
离赵凯最近的两个安保动了！
左边的人锁喉，右边的人扫腿——“砰！”赵凯像袋破布砸在地上，大理石地面震得闷响。
他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刚还嚣张的气焰，碎得连渣都不剩。
胳膊被反剪到背后，关节“咔咔”响，脸贴在地上，羊绒大衣蹭满灰，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那四个打手？早被按在地上了，脸贴地，胳膊拧得像麻花，动都不敢动。
在这些真刀真枪干过的人面前，他们那点街头斗殴的本事，就是小孩过家家。
大堂里死静死静的，只有赵凯他们粗重的喘气，还有安保队员战术靴踩在地上的轻响。
“叮——”
电梯门开了。
林风走出来，深灰羊绒大衣，身形挺拔，百达翡丽在腕上闪了下冷光。
他脸上没表情，像在看一堆垃圾，扫过地上挣扎的赵凯，目光都没停。
赵凯抬头，对上他那双没温度的眼睛，像被冰水浇头，瞬间从暴怒坠进冰窟。
他疯了似的扭动：
“林风！放开我！我弄死你！我爸是赵……”
“拍清楚点。”
林风没理他，转头对身后举着摄像机的艾米说，声音不大，却盖过了赵凯的嘶吼。
艾米点头，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划拉。
一段视频——赵凯带人闯进来骂娘、威胁“弄死你”、还喊“我爸是赵XX”，最后被安保按在地上摩擦的全过程，被匿名发给了魔都三家最大的新闻媒体、三个百万粉的网红大V，还有几个本地论坛的版主。
角落里，一个吓得脸色发白的白领，手抖着点开直播软件，镜头对准地上的赵凯，声音发颤：
“老铁们！世纪大瓜！陆家嘴新锐大厦！富二代带人堵门，被公司安保按地上了！他还喊‘我爸是赵XX’！快看！警察好像来了！”
直播间标题秒改：
【现场直击！富二代带打手强闯公司，反被按头摩擦！身份惊人！】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灯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在赵凯脸上晃。
他看着自己被按在地上的手，看着周围手机镜头的光，突然扯着嗓子嚎：
“不——！”
像被踩住尾巴的疯狗，绝望得直哆嗦。
他知道，完了。
家快塌了，他这“凯少”的名头，今天彻底碎了。
碎在所有人的手机里，碎在马上要炸锅的网上。
直播间人数噌噌涨，100、1000、10万……弹幕像潮水：
“卧槽！真是赵凯！”
“凯少变‘挨揍少’了？哈哈哈！”
“带人堵门还喊打喊杀？法制咖实锤！”
“这安保帅炸了！退役特种兵吧？”
“赵家要凉！热搜预定！”
“报警那总裁谁啊？太冷静了！求资料！”
“#赵凯带人强闯科技公司##富二代现形记#刷起来！”
红蓝警灯在赵凯灰败的脸上晃，警笛像催命符。
他看着自己被反剪的手，看着周围人手机屏幕上他狼狈的脸，突然没声了。
眼神空了，像被抽走了魂。
他知道，自己死了。
不是真死，是社会性死亡。
以后在魔都，在网上，他赵凯，就是个笑话。
冰冷的手铐铐上来时，赵凯没挣扎，只是盯着地上自己蹭的那片灰，像看自己碎掉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