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快，唾沫星子溅到林风脸上，林风也没躲。
“还有那个报告！你给我的‘行业数字化转型趋势’，我当圣经似的翻，边边角角都画满了。
金融、医疗那俩硬骨头，团队吵了半个月，是你说‘硬骨头啃下来，肉才香’——创世资本就是看中这俩领域的布局，才这么快签的字！”
王磊突然松开手，后退半步，扯了扯皱巴巴的衬衫下摆，对着林风深深鞠躬，腰弯成直角，后脑勺的头发蹭着衣领，露出一小片泛红的头皮。
“风哥，我王磊这辈子……记着这份情。”
周围有人鼓掌，稀稀拉拉的，带着看热闹的笑。
林风伸手扶他，掌心贴上他后背，摸到衬衫下的骨头硌得慌——这小子还是没胖起来。
“起来吧。”林风声音低，带着点笑意，“钱是你挣的，代码是你敲的，我就递了瓶水，你非说我浇了整片田？”
王磊直起身，眼眶还红着，却笑了：“那水是活命的水！”
两人又碰了杯，这次王磊喝得慢，酒液在嘴里转了圈才咽下去，喉结滚了两下，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滴在白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这时，某个沉寂已久的大学同学群，突然炸了。
消息是当年总爱起哄的班长发的，附了张截图——磐石科技官宣融资的公众号推文，王磊站在创世资本合伙人旁边，笑得一脸傻气，白衬衫还是那件，领口照样皱巴巴。
“@全体成员卧槽！王磊！就是那个天天泡实验室的王磊！他公司拿融资了！Pre-A轮！创世资本！1000万到账！”
群里静了三秒，然后消息像泼水似的往外冒：
“？？？王磊？那个跟我们说‘AI能理解人类情绪’被我们笑‘科幻片看多了’的王磊？”
“1000万？真的假的？创世资本可是投过独角兽的，能看上他？”
“截图里有公章！我刚查了，工商信息都更新了！”
“妈的……当年他找我借钱，说‘就差五万，撑过这个月’，我还说他‘不如找个班上’……”
有人突然提了林风：
“还有林风！记得吗？当年王磊启动资金就是他投的！当时谁不说林风‘人傻钱多’，被王磊骗了？”
“卧槽！林风！被女朋友甩了的那个林风？我靠……这眼光……”
之前嘲笑得最凶的那几个，头像灰着，再也没冒过泡。
餐厅里，爵士乐还在淌，王磊被又一波人拉走敬酒，背影挺得笔直，像终于把腰杆撑起来了。
林风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灯火，手里的香槟喝了一半，气泡早没了。
【叮！检测到宿主投资项目成功融资，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点石成金（初级）”——提升早期项目成功率。】
【神豪值+2000点！】
林风挑了下眉，把杯底的酒喝了。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点涩。
他望向王磊的方向，那小子正举着酒杯跟人碰杯，手不抖了，笑起来眼角有了细纹，却比任何时候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