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把王家别墅的客厅照得晃眼。
空气里飘着皮革、雪茄的混合味儿，还有股子钱堆出来的醇香。
王超这场私人品酒会，活脱脱一个小型奢侈品展销会。
天鹅绒窗帘拉得严实，长桌上雪白的桌布浆得发硬，几个水晶醒酒器里，暗红或透亮的液体晃着光。
侍者们穿着马甲，托着银盘，踮着脚穿梭。
聚光灯全打在王超身上。
他站在人群中间，捏着瓶82年拉菲，宝贝得像揣着个金疙瘩。
侍酒师戴白手套，把酒液缓缓倒进醒酒器。那
酒液浓稠，在杯壁上挂出长长的“泪”。
瓶身上那点褪色的标签，就是他最得意的开场白。
王超嘴角快咧到耳根。
他接过酒杯，里面就那么一小口，宝贝得不行。
不喝，先举到灯底下晃，让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转着圈，透着股子老古董的神秘劲儿。
“诸位，”王超清嗓子，故意压着声，装行家，眼睛却瞟着角落里的林风，“这才叫琼浆玉液。82年的拉菲，波尔多的传奇！每一滴，都是风土的恩赐，每一口——”他顿了顿，嘴角翘得更高，“够某些人搬一年砖了！”
哄笑声跟着起来，一道道目光扎向林风，有好奇，更多是嘲弄。
王超看林风，就像看个走错门的叫花子。
林风没理会。
他径直走到酒具桌旁，没碰那些贵得吓人的名庄酒，反倒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个绿玻璃瓶子。
没标签，就一软木塞堵着口。
他抓着瓶子，拇指一使劲，“啵”，木塞子利落弹出。
王超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那破瓶子上，差点笑出声。
他伸长脖子瞅了瞅，然后彻底绷不住了：
“噗！林风！你玩我呢？拿这玩意儿来品酒会？地摊上论斤称的便宜货？你是来搞笑的，还是出门忘带智商了？”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哄笑，看那瓶子的眼神，跟看垃圾没两样。
【叮！检测到签到场景：“只认年份价格、不重真滋味、还排挤新花样的老派品酒会”！】
【签到成功！】
【奖励发放：“便携式分子级调酒机器人”——能拆能组液体成分，啥味儿都能调，还能创新！】
【奖励发放：“超级葡萄品种培育数据（初级）”——高产、抗病、味儿特的葡萄咋种，都在这儿了！】
瞬间，一大堆关于风味分子、香气组合、味蕾感知、单宁、酸度的知识，涌进林风脑子里。
他闭闭眼，仿佛能“看见”手里那瓶普通红酒里，每一个香气分子在跳舞，也摸得着那点粗糙的单宁颗粒。
“王少，”林风抬起头，声音不高，却盖过了笑声，“年份价格，是酒的身份证。但品酒，不就是为了喝着舒坦吗？死盯着标签，小心错过眼前的惊喜。”
“舒坦？惊喜？”
王超像听了天大的笑话，晃着杯里那点拉菲，“没几十年沉淀，没天价标签，谈什么舒坦惊喜？别用你那穷酸浪漫来恶心人！”
林风不跟他争。
他放下手里的红酒，从口袋摸出个金属方匣，比烟盒大点，银灰色磨砂面，就一个指示灯，一个卡槽。
看着特普通，跟桌上的水晶瓶格格不入。
众人的目光全粘在这匣子上，好奇、不解，还有鄙夷。
林风拿起自己那瓶酒，往匣子侧面的口子里倒了小半杯。
深紫色的酒液流进去，发出“汩汩”轻响。
接着，他手指在匣子侧面飞快点了几下。
指示灯“唰”地亮起幽蓝。
几条细光在匣子里头扫，透过小窗，能瞅见里面的液体在高速搅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一群小蜜蜂在里面开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