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您看这幅？”
林风低声问。
张老眉头紧锁，凑近细看，又退后远观，反复几次，满脸困惑：
“笔法构图，有王原祁的影子，气息也稳。但……总觉得哪里不妥。少了点王原祁晚年‘熟而后生’的苍劲灵动，多了分刻意的匠气。可要说假……这仿功也太高了……”
林风嘴角微扬，大师级鉴定启动。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纸张是清晚宣纸，做旧高明；
墨色属现代仿品，添加特殊矿物模拟氧化；
笔法刻意模仿，关键转折处力道神韵略偏；
致命破绽在一处不起眼的苔藓点染——用了种民国才引进的颜料……
“张老，”林风靠近教授耳边，声音极轻，“您看这山石皴法，这里，还有这儿，线条圆厚，但内劲不足，是慢描摹出来的。墨色层次有，火气未消，是‘催老’的结果。最关键的……”
林风指向那处苔藓，“这颜料，王原祁那会儿，还没影儿呢。”
张老顺着指点细看，困惑转为震惊与愤怒：
“什么？！竟有这种事！欺世盗名！”
此时，孙浩已将价格喊到200万，得意地环顾：
“还有谁？这等国宝，舍我其谁！”
拍卖师扬槌：“200万一次！两次……”
“等等。”林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全场。
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孙浩脸色一沉：
“林风！买不起就别捣乱！”
林风无视他，转向拍卖师，语气平静：
“这幅画，是赝品。”
“哗——！”全场哗然！
“赝品？”
“他说李先生提供的王原祁是假的？”
“这年轻人谁啊？敢在这儿胡说八道？”
李先生铁青着脸站起：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这画，三位权威专家鉴定过！你凭什么说是赝品？”
孙浩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指着林风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林风，你是不是嫉妒我能拿下国宝？就你那两下子，也敢说国宝是假的？我看你是上次被赵凯坑傻了吧！”
林风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扫过跳脚的李先生和咧嘴笑的孙浩，慢悠悠开口：
“是不是假的，我说了不算，那些‘专家’说了也不算——画自己会说话。”
他往前挪了两步，没碰画，就抬手指着画，隔空点了几下：
大伙儿看这儿——这皴法，看着厚实，摸着跟冻住似的僵；
再看这儿的墨，瞧着老气，骨子里的火气还没散呢。
最要命的是这苔藓，拿去化验，里头有种叫‘钴蓝’的东西。
这颜料是民国才从德国运过来的，清初那会儿，上哪儿找去？
话一句句砸下来，跟拿放大镜挑刺儿似的，每个字都往画的痛处扎。
刚才吵吵嚷嚷的场子，慢慢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懂行的人凑着往前看，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小。
张老眼睛一下子亮了，拽着李先生胳膊直晃：
“老李！这小伙子说得对！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经他一点，可不是嘛！这画仿得再像，骨子里还是假的！你准是让人坑了！”
李先生脸一阵红一阵白，扭头瞪着那几个“专家”，眼神能杀人。
孙浩的笑卡在嗓子眼里，跟被人掐了脖子似的。
花两百万买幅假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