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个半夜,村里的王二柱去自家菜地摘黄瓜,亲眼看见张屠户从坟里爬出来了!”
“从坟里爬出来?”
小马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进旁边的泥水里。
陈老栓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股颤音:
“王二柱说,张屠户穿着寿衣,脸青得跟靛蓝似的,眼睛翻白,直挺挺地往前走,脚都不沾地。
王二柱吓得连黄瓜都扔了,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现在还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呢!”
马真皱了皱眉,脚步没停:
“带我去张屠户的坟看看。”
陈家村不大,一条青石板路贯穿全村,两旁的房屋都是黑瓦白墙。
只是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几户人家的门缝里透出点灯光,也显得昏暗无力。
路上没见着几个人,只有几只鸡在路边的泥水里啄食,见了生人也不躲,反而歪着脑袋看。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村后的坟地。
坟地在一片洼地旁边,周围长满了野草,雨水把坟包冲得坑坑洼洼,不少纸钱被泡在泥水里,糊成了一团。
张屠户的坟是新堆的,坟包上的土还是湿的,插在坟前的招魂幡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上面的字迹都模糊了。
马真蹲下身,从布包里掏出一根银针,插进坟前的泥土里。
过了一会儿,他把银针拔出来,只见银针的针尖黑了一截。
“阴气很重,确实是尸变了。”
他站起身,对陈老栓说:
“老栓叔,你去通知村里的人,今晚三更,让大家都待在家里,别出门。再找几个人,准备些糯米、朱砂和桃木枝,送到你家去。”
陈老栓连忙点头:
“哎,好,我这就去!”
说完,他举着油纸伞,急匆匆地跑了。
小马看着张屠户的坟,心里直发毛:
“师父,这张屠户真的会从坟里爬出来吗?”
马真瞥了他一眼:
“你怕了?”
小马梗了梗脖子:
“我才不怕!就是……
就是觉得有点渗人。”
马真笑了笑,从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符,递给小马:
“拿着,这是‘护身符’,戴在身上,一般的邪祟近不了你的身。
今晚跟在我身边,别乱跑,也别乱说话。”
小马接过黄符,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心里踏实了不少。
回到陈老栓家时,堂屋里已经挤满了村民。
有坐的,有站的,还有几个老太太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见马真进来,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期待,有怀疑,还有恐惧。
一个穿短打的壮汉从人群里站了出来,他约莫三十多岁,身材魁梧,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手里还提着一把猎枪。
这是村里的猎户周虎,前些年在山里打死过两头野猪,在村里很有威望。
他上下打量了马真一番,哼了一声:
“我看这就是装神弄鬼!
说不定是哪个土匪想抢东西,故意扮成死人吓人。
找个道士来有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