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北境已透着刺骨寒意,奉国与漠北签订的互市协议刚满半年,一份染血的急报便冲破晨雾,递到了都城御书房——漠北汗国以“奉国互市掺假”为由,撕毁约定,大汗之弟蒙烈亲率四万骑兵,突袭了北境的云州、朔方两城,不仅劫掠了城中粮仓,还屠戮了云州守将全家,两座城池尽落漠北之手。
消息传来时,沈若初正在校场操练新兵。听闻云州守将战死,她手中的长枪“哐当”砸在地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守将是当年沈家旧部,曾随她父亲镇守北境,如今却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她转身快步赶往御书房,途中衣衫被寒风灌满,却丝毫未觉凉意。
御书房内,萧玉轩正对着舆图皱眉,卫凛站在一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见沈若初进来,萧玉轩抬头,眼中满是凝重:“若初,漠北此举,是明目张胆的宣战。云州、朔方是北境屏障,丢了这两城,漠北骑兵可直逼太原,我们必须尽快夺回来。”
“陛下,臣请命!”沈若初单膝跪地,声音铿锵,“臣愿率三万步兵、两万骑兵,即刻北上,不仅要夺回云州、朔方,还要让漠北付出代价!”
萧玉轩上前扶起她,目光落在她坚定的脸上:“朕知你急于复仇,但漠北骑兵骁勇,蒙烈又是沙场老将,你此去务必谨慎。朕已命太原调粮十万石,卫凛率五千亲卫为你押送粮草,沿途州县皆需配合你调度。”他顿了顿,从案上拿起一枚虎符,塞进沈若初手中,“北境兵权暂交予你,遇事可自行决断,不必事事奏请。”
沈若初接过虎符,躬身领命:“臣定不辱使命!”
当日午后,沈若初便率领五万大军北上。她深知漠北骑兵擅长奔袭,若与他们正面硬拼,步兵难占优势。行至半途,她下令让骑兵放缓速度,让步兵携带攻城器械先行,自己则带着百名斥候,绕路前往云州附近,探查漠北守军部署。
三日后,斥候传回消息:云州由蒙烈的副将镇守,守军约一万五千人,因刚破城不久,防备较为松懈;朔方则由蒙烈亲自驻守,兵力两万,且城外挖了深壕,布下鹿角,防备森严。
沈若初在军帐中铺开舆图,指尖点向云州:“先取云州。云州守军松懈,且城防在攻城时受损,我们可趁夜突袭,一举拿下。拿下云州后,再以云州为据点,围攻朔方。”
当晚,沈若初挑选五千擅长攀爬的步兵,每人携带短刀与火把,趁着夜色,悄悄摸至云州城下。城楼上的漠北守军正围着篝火喝酒,丝毫未察觉危险临近。待步兵攀上城墙,沈若初一声令下,火把瞬间亮起,喊杀声冲破夜空。
漠北守军猝不及防,乱作一团。沈若初率领骑兵从城门正面进攻,城门被内应打开,五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那副将正在府中酣睡,被士兵拖拽至沈若初面前时,还醉眼惺忪。见了沈若初,他才惊醒,想要反抗,却被沈若初一剑挑断手筋:“你屠戮云州守将全家时,可曾想过今日?”
副将跪地求饶,却只换来沈若初冰冷的眼神:“斩了,悬首城门,告慰云州百姓。”
云州收复的消息传到朔方,蒙烈震怒。他没想到沈若初竟如此神速,当即下令出兵,想要夺回云州。沈若初早已料到他会反扑,在云州城外十里处设下埋伏——她让步兵在道路两侧挖好陷阱,铺上干草,骑兵则埋伏在远处山林中,只待漠北骑兵入瓮。
次日清晨,蒙烈率领两万骑兵浩浩荡荡而来。见道路平坦,他并未起疑,率军直冲云州。待骑兵半数进入陷阱区域,沈若初一声令下,干草下的陷阱瞬间触发,马匹纷纷坠入,骑兵摔得人仰马翻。紧接着,山林中的骑兵冲出,步兵手持长矛从两侧包抄,漠北骑兵腹背受敌,顿时溃不成军。
蒙烈见势不妙,想要率军撤退,却被沈若初拦住去路。两人策马对峙,沈若初手中长枪直指蒙烈:“蒙烈,你毁约屠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蒙烈眼中闪过狠厉,挥刀朝着沈若初砍来。两人你来我往,枪刀碰撞的声响在战场上空回荡。沈若初枪法凌厉,招招直指要害,蒙烈渐渐体力不支,肩头被长枪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铠甲。他不敢再恋战,虚晃一招,率军朝着朔方逃去。
沈若初并未追击,而是下令整顿军队,修复云州城防。三日后,粮草抵达,她率领大军前往朔方,将城池团团围住。
朔方城外,沈若初骑马立于阵前,对着城楼上的蒙烈喊道:“蒙烈,云州已破,你援军被阻,朔方已成孤城。若你开城投降,奉国可饶你守军性命;若执意抵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蒙烈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奉国军队,又想起前日战败的惨状,心中满是绝望。他知道,朔方粮草仅够支撑十日,若奉国长期围困,城中守军必乱。可他若投降,漠北大汗定不会饶他。
就在蒙烈犹豫不决时,城中突然传来骚动——部分守军因家人在云州,早已不愿为蒙烈卖命,此刻听闻沈若初的话,纷纷放下兵器,要求开城投降。蒙烈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只得下令打开城门。
沈若初率军入城,并未为难投降的守军,只是将蒙烈打入囚车,待押回都城听候发落。至此,云州、朔方两座城池尽数收复,北境危机暂解。
消息传到漠北汗国,大汗吓得魂飞魄散。他没想到沈若初如此强悍,不仅夺回两城,还生擒了蒙烈。为了保住漠北,他立刻派遣使者,携带黄金万两、骏马千匹,前往奉国都城求和,承诺永不再犯北境,每年向奉国缴纳贡赋,并将蒙烈的封地割让给奉国。
此时,沈若初正站在朔方城楼上,望着北境的茫茫草原。卫凛走上前来,递过一杯热茶:“将军,漠北求和了,陛下传旨,让你率军回朝。”
沈若初接过热茶,却未喝,目光依旧望着草原:“这次求和,只是暂时的。若奉国不够强大,漠北终会再次来犯。”她转头看向卫凛,眼中满是坚定,“待回朝后,我要向陛下请命,在云州、朔方修建要塞,训练骑兵,让北境永远安宁。”
卫凛点头,眼中满是敬佩。夕阳下,沈若初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她手中的长枪斜指地面,枪尖映着余晖,似在诉说着对和平的守护。北境的风依旧寒冷,却已吹不散奉国将士守护家国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