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群穿刺”测试结束，影像信号中断。
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
主屏幕上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那枚试验靶标被洞穿后，边缘因超高热而琉璃化的狰狞切口。那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暴力物理摧毁方式，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在场每一位将领的喉咙。
空气中弥漫着设备过载后淡淡的臭氧气味，混合着高级军官们身上凛冽的烟草气息，却压不住那股从心底升起的寒意。
良久，负责武器研发的刘将军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捏得发白，视线却无法从那毁灭性的画面上移开。
“这是何等恐怖的穿透力……”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独有的、混杂着惊叹与恐惧的喃喃自语。
“如果被它以这种方式近身，别说航母的水线装甲，就算是地下指挥部的特种防护层，恐怕也扛不住一次饱和攻击。”
他身旁一位来自装甲防护研究所的专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技术人员见到无法理解之物的茫然。他们的整个职业生涯，都在研究如何“矛”与“盾”的对抗，而刚才屏幕上展示的东西，已经超出了这个范畴。
那不是矛，那是直接改写了物理定律的神罚。
“将军，您只看到了它的战术价值。”
一个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
在会议室的角落里，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者缓缓站了起来。他穿着一身与将星闪耀的军装格格不入的深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式黑框眼镜，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大学里的老教授。
他是海军战略研究院的首席专家，一个在海权理论领域浸淫了五十年的国宝级人物，姓龙。
龙专家没有理会众人探寻的目光，径直走到了指挥中心中央那巨大的全息电子沙盘前。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边缘轻轻一点。
嗡——
沙盘上的光影瞬间变幻，一个标准的、以“鹰酱”现役核动力航母为核心的战斗群部署图，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庞大的舰队模型，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艘尼米兹级航母居于中心，周围环绕着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外围还有护卫舰与补给舰，水下则潜伏着洛杉矶级的攻击核潜艇。
这是一个耗资数千亿美金、由数十艘顶尖舰艇、潜艇和空中反潜力量构成的，当今世界最强大的立体攻防体系。
龙专家的眼神变得锐利，甚至燃烧起一团灼热的火焰。他抬起手，激动地指着那片代表着绝对制海权的钢铁丛林。
“‘深潜者’系统真正的恐怖之处，在于它的战略价值！”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位将领的心上。
“想象一下。”
龙专家在控制面板上再次操作，一个代表“深潜者”的微小蓝色图标，出现在了沙盘上。
他将这个不起眼的蓝色光点，拖动到距离那个庞大航母战斗群数百公里之外的、标记为深海海沟的黑暗区域。
那个蓝色光点，与庞大的舰队模型相比，渺小得如同尘埃。
“我们一艘普通的攻击核潜艇，不需要是最新型号，甚至可以是即将退役的老艇，只要搭载一套‘深潜者’系统，就能在这里……”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个蓝色光点上。
“神不知鬼不觉地，瘫痪掉整个航母战斗群！”
他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
“瘫痪掉它由数十艘水面舰艇、攻击潜艇、反潜直升机、固定翼反潜机以及海底声呐基阵构成的，耗资数千亿、经营了数十年的立体反潜网络！”
这番话，让在场的将领们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