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钢针，精准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司令员，您所说的那个被您称为‘作弊’的系统……”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
这短暂的停顿，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悬吊了起来，随着他话语的节奏，被无形的手攥紧。
“……就是演习前，我向您申请，您批准我带到演习场来测试的……”
又一次停顿。
这一次，蓝方司令的瞳孔已经开始收缩。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但他的大脑拒绝相信那个即将出现的、荒谬绝伦的答案。
“海蛟”少将嘴角的弧度，终于变得清晰可见。
“……一个学生的毕业设计。”
此言一出。
整个世界，安静了。
时间、空间、空气、光线，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复盘会现场，陷入了死神降临般的寂静。
蓝方舰队司令，当场石化。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的演变。
从火山爆发的愤怒，瞬间凝固为被巨石砸中的震惊。
再从震惊，转变为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的、触及灵魂的荒谬。
他身后的参谋长，以及那一众海军高级军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如同被集体抽走了灵魂的泥塑木雕，呆立当场。
毕业设计？
一个……学生的……毕业设计？
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的……
“作业”？
这个念头，不是闪电。
它是一颗精准命中大脑皮层的中子弹，在蓝方司令的颅内轰然引爆。
轰——！
他的世界一片空白。
所有的骄傲。
所有的自信。
所有的经验与阅历。
在这一刻，被那轻飘飘的六个字，击得粉碎，连一粒尘埃都不剩下。
他无法接受。
他穷尽半生心血，用无数个日夜和天文数字般的经费，打造出的无敌舰队，竟然……
竟然就这么被一个学生的“作业”，给团灭了。
这已经不是耻辱了。
这他妈的是神话。
不，是鬼故事！
一个足以让他，以及他麾下这支舰队，被牢牢钉在海军历史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的、荒诞到极点的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