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进屋坐,外面冷!”
屋里一股子陈年灰尘和老家具混合的味道。
阎埠贵献宝似的,从一个上了锁的柜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摞用纸绳捆得结结实实的旧书。
“柱子,你瞧!”
他把书递过来,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的功劳。
“小学一到三年级的全套课本!我可是跑了好几个收废品的地方,费了老大的劲才给你凑齐的!你再看这个,还有几本带图画的小人书,这可都是稀罕玩意儿!”
何雨柱接过书,指尖拂过泛黄粗糙的纸页。
他随意翻了翻,确认没有缺页,便点了点头。
然后,他将一直提在手里的网兜放到了桌上。
网兜里,两条用草绳穿着鱼鳃的大鲤鱼,正用力地摆动着尾巴,将几滴水珠甩到了桌面上。每一条都足有三四斤重,鳞片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下,闪着青光。
“三大爷,谢了。”
何雨柱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鱼,您拿好。”
阎埠贵的眼睛,在那两条鱼出现的瞬间,就再也挪不开了。
那双算计了一辈子的眼睛里,迸射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
“哎哟!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他嘴上念叨着,两只手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抓住了那根草绳,生怕何雨柱会反悔。那鱼的分量让他咧开了嘴,眼角的皱纹挤得更深了。
何雨柱懒得再看他那副嘴脸。
他拉起妹妹的手,转身就走,没再多说一个字。
他领着雨水,回到了自家那间门上挂着锁,许久未曾住人的屋子前。
院子里,所有人的视线依然像钉子一样钉在他们兄妹身上。
何雨柱没有掏钥匙开门。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在那片洒满阳光的空地上,坦然地蹲下身。
他解开捆着旧书的纸绳,抽出一本崭新的课本,翻开第一页。
他用那根因为颠勺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课本的第一个字上,一字一句,清晰地教着身边的妹妹。
“来,雨水,跟哥念。”
“天。”
小丫头看着书,看着哥哥,小声地跟着念。
“天……”
“地。”
“地……”
“人。”
“人……”
冬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将兄妹俩的身影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之中。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专注。
这幅温馨的画面,与这个充斥着算计、嫉妒和冷漠的四合院,形成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线。
何雨柱就是要让这些人看。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他何雨柱,说到,就能做到。
让他们看看,他不仅能让妹妹吃饱穿暖,更能让她读书识字,给她一个和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