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灭了烟锅,将烟袋别回腰间,站起身,那只长年颠勺、布满厚茧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何雨柱的肩膀上。
“我罗成这辈子,没儿没女,是个绝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男人之间才懂的沧桑与感慨。
“打你小子拎着包袱,跑到丰泽园投奔我的那天起,我就没把你当外人。”
“我是拿你当我亲儿子看的。”
何雨柱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血液冲上头顶,嗡的一声,让他脑中一片空白。
“你小子,天赋好得没话说,根子上也是个走正道的好苗子,是块能成大器的钢。”
罗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回荡在空旷的厨房里。
“为师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等再过个三五年,我这把老骨头干不动了,这丰泽园的掌勺大位,这饭店的里里外外,人情往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就全都交到你手上!”
“师父!”
何雨柱再也控制不住,失声喊了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托付!
这是托孤!
这是在交付一个老师傅一辈子赖以生存的根基,是在交付他全部的心血与荣耀!
“我罗成没多大出息,守着这家店,守着祖师爷传下来的这点手艺,熬了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罗成的眼中,闪动着一种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名为“期望”的火焰。
“但我希望你,柱子,我希望你能比我走得更高,站得更远!”
“把咱们鲁菜的旗,把咱们中餐的这块金字招牌,给我结结实实地扛起来,让所有人都看看!”
这份嘱托,太重了。
重得让他一时间几乎喘不过气,压得他双肩发沉。
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眼眶,眼前的师父,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在摇曳的灯火下竟有些模糊。他用力地眨了眨眼,才将那层水雾压了下去。
何雨柱猛地挺直了腰杆。
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襟。
然后,对着罗成,一个九十度的深躬,结结实实地鞠了下去。
“师父!”
“您放心!”
“徒儿何雨柱,绝不负您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