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本就因得意而涨红的脸,瞬间又添上了一层恼羞成怒的猪肝色。
脸上挂不住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那小学徒一眼,随即又将矛头重新对准了何雨柱,声音变得更加尖酸刻薄。
“头灶?”
他冷笑一声,唾沫星子都快喷了出来。
“说白了,不还是个厨子?伺候人吃饭的!整天围着锅台转,闻着一身油烟味儿,能跟我们工人阶级比吗?”
他再次挺了挺胸膛,仿佛那身工装给了他无穷的力量和底气。
“我们,是国家的主人!你们算什么?”
那副小人得志、狗仗人势的嘴脸,让整个后厨的人都皱紧了眉头。
几个脾气火爆的老师傅,拳头已经悄悄攥紧,看向许大茂的眼神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何雨柱,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仿佛没有听到那些刺耳的侮辱,只是拿起旁边干净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双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过去。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许大茂身上,就像在看一只上蹿下跳、卖力表演的猴子。
“说完了吗?”
他开口,声音依旧没有波澜。
“说完了就赶紧走,别挡着门,耽误我们后厨出菜。”
这一句话,轻飘飘的,却蕴含着千钧之力。
许大茂感觉自己像是卯足了全身力气,狠狠一拳挥了出去,结果却打在了一团巨大的棉花上。
所有的力道,都被化解于无形。
他精心准备的一番炫耀和羞辱,在对方眼里,竟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这种彻底的无视,远比任何愤怒的回击,都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恼火。
怒火攻心,他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急速转动,搜寻着新的攻击点。
忽然,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脸上的怒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假惺惺的、令人作呕的笑容。
“对了,你看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故作神秘的语气说道:“我这是来给你‘好心’提个醒。”
“贾东旭,下个礼拜天,大婚。”
“你这个当‘好兄弟’的,可千万别忘了回去随份子啊!”
他特意在“好心”和“好兄弟”这几个字眼上,加重了咬字,其中的嘲讽与挑衅,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太想看到何雨柱回到那个院子的场景了。
他想看何雨柱被贾家那帮人当众挤兑,想看一大爷易中海用长辈的身份对他道德绑架,想看他孤立无援、狼狈不堪的模样。
那样的场景,光是想一想,就让他浑身舒坦。
说完,他甚至不等何雨柱有任何回应。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抛出了必杀的一击,彻底扳回了刚才的劣势。
他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子,整了整自己那身崭新的工装,得意洋洋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