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贺,也为了犒劳许大茂和何大清这两个立场坚定的铁杆盟友,林毅拍板决定,就在自家新院里,办一场最地道、最正宗的老北京铜锅涮肉。
消息一放出去,整个四合院的空气里都多了一丝躁动的喜气。
林毅没含糊,直接动用关系,从供销社内部渠道弄来了几十斤顶级的手切鲜羊肉。那羊后腿肉,红白相间,肥瘦的纹理清晰得如同大理石,光是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更要命的,是他借口进山,实则用“神农瞳”催生出了几大捧野生的顶级口蘑和金针黄花菜。
那股子山珍特有的、带着泥土和草木清气的鲜香,根本藏不住,还没等开席,就已经霸道地钻进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傍晚。
天色刚暗,寒意渐起。
林家新院的石桌上,一尊锃亮的紫铜火锅烧得炭火通红,火星子“噼啪”作响。锅里用大骨、老姜熬煮的汤底已经彻底沸腾,浓白的汤汁翻滚着,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将那股混杂着菌菇和肉骨的香气,一波一波地推向整个院子。
许大茂两口子,何大清两口子,还有彻底抛弃三大爷身份、一心一意跟着林毅的阎阜贵一家,全都围坐一圈,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来来来,都别拘着,今天别的没有,肉管够!”
林毅高声笑着,亲自夹起一筷子鲜切的羊肉,放进锅里那滚开的汤中。
“唰——”
鲜红的肉片只在汤里走了三个来回,瞬间就由红转白,微微卷曲。
林毅将其捞出,在自家秘制的麻酱小料里那么一滚,芝麻酱、韭菜花、酱豆腐混合的醇厚香气立刻包裹住了羊肉。
送入口中,羊肉的鲜嫩、菌汤的鲜美、麻酱的咸香,三重滋味在舌尖上轰然炸开。
那滋味,简直让人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香!太他娘的香了!”
许大茂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赞叹着。
“林毅这手艺,绝了!”何大清也是吃得头都不抬。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众人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变成了一只无形的大手,穿过中院的隔墙,死死地攥住了刘海中家和贾家的心脏,攥得他们抓心挠肝,呼吸都带着一股子酸气。
刘海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窝窝头,就坐在自家门口的门槛上。
那股子肉香味,一下一下地冲击着他的味蕾,让他嘴里的窝窝头变得粗糙、干涩,如同嚼蜡。
他再也咽不下去了。
“砰!”
一声脆响,他手里的粗瓷大碗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吃!吃!早晚撑死你们这帮王八蛋!”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进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生闷气去了。
贾家那边,更是上演着一幕人间惨剧。
贾张氏那张肥胖的脸,几乎是贴在了自家窗户的玻璃上,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前院的方向,哈出的气在玻璃上凝成了一片白雾。
她的喉结不住地滚动,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满是油污的窗台上,她却浑然不觉,嘴里只是用最低沉、最恶毒的音量,反复咒骂着林毅和许大茂。
而中院的傻柱,则独自一人,坐在自家冰冷的门槛上。
他面前摆着一瓶二锅头,一碟花生米,一口酒,一口花生米,喝着最苦涩的闷酒。
起初,他心里是不屑的。
不就是一顿涮羊肉吗?他何雨柱,堂堂轧钢厂食堂大厨,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
可那股子香味实在太过霸道,混杂着口蘑的异香,仿佛长了脚,蛮横地、不间断地往他鼻孔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