涮肉宴那场不大不小的风波,余温在四合院里持续了好几天。
傻柱彻底蔫了。
往日里总挺着个胸膛,走路带风的汉子,如今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整日里不是闷在屋里喝酒,就是蹲在墙根底下,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呛人的劣质烟,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谁跟他打招呼都爱答不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毅。
他在院里的地位,无形中又拔高了一截。现在院里人见了他,不再是简单的点头,而是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就连平日里最爱算计的阎阜贵,远远看见林毅,都会主动停下自行车,陪着笑脸喊一声“林科长”。
人们都看明白了,这位新来的邻居,不仅是有钱有势那么简单。他身上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他讲规矩,但他的规矩,能压过所有人的规矩。他讲情分,可他的情分,也不是谁都有资格领的。
这种微妙的平衡,让四合院享受了短暂的安稳。
然而,安稳的日子注定不会太久。一场真正十万火急的风暴,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猛然降临,并将林毅再一次推到了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风口浪尖。
入冬之后,天色说变就变。
一场寒流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四九城,气温骤降。陈老的旧伤,就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里,突然复发。
病情来势汹汹,完全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旧伤引发了极其罕见的并发症,急转直下,几乎是在瞬间就摧垮了这位老人的生命防线。
尽管陈家动用了全部力量,第一时间就将老人送进了军区总医院,住进了最高级别的特护病房,动用了最好的医疗资源。但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并发症,即便是从全国各地紧急调来的顶尖专家,也全都束手无策。
一次次的会诊,一次次的摇头。
最终,一张冰冷的病危通知书,如同一道催命符,彻底击碎了陈家所有人的希望。
消息传来,陈家上下如遭雷击,一片死寂。
就在所有人,包括那些见惯了生死的医学泰斗都陷入绝望之际,守在病房外,早已哭得双眼红肿的陈雪茹,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光!
一个年轻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她那被泪水模糊的视野里。
林毅!
那个被爷爷亲口赞誉为“神医”的年轻人!
那是她最后的希望,是汪洋大海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
深夜,子时。
鹅毛大D雪铺天盖地,疯狂地从漆黑的夜幕中倾泻而下,整个四九城转眼间便是一片刺目的银白。
南锣鼓巷深处,万籁俱寂。
“嗡——!”
一阵沉闷而暴躁的引擎轰鸣声,像是撕裂黑夜的战吼,由远及近。
一辆挂着军牌的绿色吉普车,车头顶着两盏刺眼的大灯,如同一头挣脱了缰绳的钢铁猛兽,冲破了厚重的雪幕,一个急刹甩尾,轮胎在积雪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带着一股悍然的气势,猛地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车门被人一把推开,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
“砰!砰!砰!”
急促、沉重、用尽全身力气的砸门声,像是擂鼓一般,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出老远,瞬间惊醒了沉睡中的整个四合院。
“谁啊这是!”
“大半夜的,奔丧呢?”
“出什么事了?”
一盏盏昏黄的电灯接连亮起,窗户上倒映出影影绰绰的人影。院里人纷纷被这骇人的动静惊动,披着衣服,好奇又警惕地探出头来,想看看是哪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林毅皱着眉,听着这不正常的砸门声,心里一沉,快步穿过院子。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