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钉在易中海的身上,等待着他这个“道德天尊”做出裁决。
易中海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心里把何卫国骂了八百遍。
这小子,太狠了!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捣黄龙,不仅把贾家钉在了耻辱柱上,还顺手把他这个一大爷也给拖下了水。
他能怎么办?
帮贾家说话?
现在贾家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要是再敢拉偏架,院里这帮被偷了东西的邻居能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信将彻底扫地!
可要是不帮……他这些年在贾家身上的“投资”,岂不是打了水漂?他养老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两难的境地,让他在心里叫苦不迭。
但形势比人强,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公允”表情。
“这个……这个……贾家嫂子,秦淮茹,”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棒梗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
贾张氏瘫在地上,眼珠子乱转,还想撒泼打滚:“不是!不是!小孩子家家胡说八道!许大茂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了!”
“啪!”
何卫国上前就是一巴掌,抽得贾张氏眼冒金星。
“老虔婆,再敢狡辩一句,我今天就把你吊在院门口,让你好好清醒清醒!”何卫国声音冰冷。
贾张氏被这一巴掌彻底抽老实了,捂着脸,只敢呜呜地哭,再不敢嘴硬。
秦淮茹则是面如死灰,她知道,今天这事,抵赖是没用的了。
易中海看贾家这边指望不上,只能转向那些“受害者”,开始了他最擅长的和稀泥。
“各位街坊,大家消消气,消消气。”他摆着手,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事情既然已经出了,咱们就得想办法解决。”
“贾家的情况,大家也知道,孤儿寡母,确实不容易……”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丢了半块腊肉的大婶给打断了。
“不容易?不容易就能偷我们家东西了?”大婶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我们家就容易了?我们家七八口人,就指着我男人那点死工资!那半块腊肉,是留着给我家孩子过年解馋的!”
“就是!”另一个丢了鸡蛋的媳妇也站了出来,“我们家鸡蛋,都是攒着给我家男人补身体的!贾家不容易,我们就不容易了?”
“还钱!赔钱!”
“对!必须赔偿!”
院里的“受害者”们群情激奋,哪里还听得进易中海那套“道德绑架”。
易中海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何卫国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一大爷,我看,和稀泥就免了吧。”
他走到院子中央,环视全场,“今天,咱们就讲一讲规矩,论一论王法!”
“偷窃,就是犯罪!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没什么可说的!”
“既然犯了错,就得承担后果!”
他转向那些受害者,“各位叔伯婶子,兄弟姐妹,大家伙儿都说说,贾家偷了你们什么东西,值多少钱,咱们今天当着全院的面,把这笔账,算清楚!”
“算清楚了,就让贾家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