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主任当然不会去解释,当天就强势要求出院。
回程的吉普车上,只有何卫国和于主任两人。
于主任郑重地看着何卫国,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卫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于某人的亲兄弟!以后有任何事,只要不违反原则,只要我能办到,你只管开口!”
这份承诺,重如泰山!
吉普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四九城的路上,车厢内的气氛与来时已是天壤之别。
于主任靠在后座上,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眼神中重新焕发了神采。他时不时地看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看看自己活动自如的双手,仿佛要一再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卫国啊,”于主任的声音不再虚弱,反而中气十足,“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当机立断,又拿出那珍贵的‘偏方’,我这条老命,怕是真的要交代在医院里了。”
何卫国一边开车,一边笑着回应:“于主任,您吉人自有天相。我就是做了点分内事,您可千万别总挂在嘴上。”
“不一样,这完全不一样!”于主任摆了摆手,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这对我来说,是救命之恩,是再造之恩!卫国,我之前说的话,绝不是场面话。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兄弟!有什么难处,有什么想法,你尽管跟老哥说!”
这是他第二次说出“亲兄弟”这三个字,分量比在病床上时更重,更真切。
何卫国知道,时机到了。他要的,从来不是于主任的回报,而是这份足以改变家人命运的情谊和支持。
他沉吟片.刻,故作有些为难地开口:“于主任……不,老哥。有件事,确实……确实是我家里的难处,说出来,都怕脏了您的耳朵。”
“说!”于主任毫不犹豫,“自家兄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何卫国这才将傻柱在轧钢厂殴打李副厂长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当然,他很巧妙地隐去了傻柱是“错误领会”自己精神的这部分,只强调了傻柱性子耿直、脾气火爆,因为一些工作上的小摩擦,一时冲动犯了浑。
“……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何卫国总结道,“我这个弟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糊涂蛋,做事不过脑子。他犯了错,受处分、扫厕所,都是活该,我绝不护短,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长记性。”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但是老哥,我就是担心,经过这么一出,他以后在厂里会不会被彻底打入另册,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他那点厨艺的本事,怕是也再没机会施展了。您看……您能不能在方便的时候,跟轧钢厂的杨厂长那边……稍微……提一句?”
于主任听完,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洪亮无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畅快。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儿!就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卫国这么为难?”
他摆了摆手,脸上满是“这都不是事儿”的轻松,“你放心,这件事,包在老哥身上!”
说完,他直接对何卫国下令:“前面路口停车,去那个百货商店,用里面的公用电话!”
何卫国依言将车停好。于主任下车后,径直走进商店,在电话亭里拨通了轧钢厂厂长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于主任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喂?是老杨吗?我是于向前啊。”
电话那头的杨厂长显然被这通电话惊到了,连忙问候。
“嗯,身体没事了,好利索了,哈哈!”于主任爽朗地笑着,“老杨啊,我给你打电话,是说个小事。你们食堂那个厨子,叫何雨柱的,对,就是他。他是我救命恩人何卫国的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