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好像是姓于！”傻柱一拍脑门，“后来杨厂长就把这烟和酒拿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赏给了我！说是贵客尝了我的菜，龙颜大悦，特意赏的！哥，你是没看见，后厨那帮人，还有李副厂长他们，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神仙似的！”
讲完这一切，傻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不再是那个吹牛嘚瑟的傻柱，而是转过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郑重的目光看着何卫国。
他站起身，对着何卫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无比清晰，“我以前……是真的傻。”
“我一直以为，一大爷说得对，做人就该老实本分，就该与人为善，宁可自己吃亏也别得罪人。我以为那就是‘仗义’，那就是‘爷们儿’。”
“可我今天才算真正明白了。我以前那不叫仗义，那叫窝囊！我用自己的血汗去填别人的无底洞，换来的不是尊重，是变本加厉的索取和轻视！我在厂里拼命干活，可人家领导眼里，我就是个脾气臭、只会颠勺的厨子！”
“可是今天，”傻柱的眼眶有些发红，“就因为做了这顿饭，杨厂长叫我‘何师傅’，于主任夸我‘为四九城添彩’，后厨那帮人看我的眼神里，全是敬畏！这份尊重，比我过去那些年加起来得到的都多！”
他抬起头，眼神里是脱胎换骨般的光亮：“哥，是你让我明白了。真正的爷们儿，不是当烂好人，而是要有本事，有骨气！要靠自己的能耐，去赢得别人的尊重！哥，谢谢你！”
何卫国看着弟弟这番发自肺腑的话，看着他眼中那份终于破土而出的清明和担当，心中无比欣慰。
他站起身，用力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没有多余的夸奖，只说了三个字：
“明白了，就好。”
随后，他将那瓶茅台和一条中华烟推到傻柱面前。
“这是你凭自己本事挣回来的脸面，你收着。”何卫国说道，“以后在厂里，人情世故，迎来送往，你自己学着打点。一个男人，得学会怎么经营自己的人脉。”
这番话，不仅是认可，更是放权和教导。
傻柱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烟酒收好。
何卫国看着他，知道是时候为下一步做铺垫了。
“柱子，”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既然你现在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好’，什么是虚伪的‘坏’。那你也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之前说，必须收拾院里的一些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那个满嘴仁义道德，却把你当成养老工具、把你推进火坑的易中-海，你现在觉得，该不该收拾？”
傻柱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该！”
“那个抛家弃子，让我们兄妹俩吃了十几年苦的何大清，你说，该不该让他长长记性？”
“该！”傻柱的拳头，不知不觉已经攥紧了。
何卫国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后院的方向，那里，易中海家的灯光，显得那么刺眼。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脱胎换骨的傻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用一种仿佛在讨论天气般的平淡语气，说出了一句让傻柱和雨水都心头一震的话：
“那好。明天，你跟我去趟邮局。”
“有些陈年旧账，也该到了清算的时候了。”
第二十五章：邮局查账，惊天黑幕！
第二天清晨，何家饭桌上的气氛，是何卫国回来后从未有过的和谐与融洽。
傻柱不再是那个被罚站、不敢上桌的受气包，他一边大口吃着窝头，一边兴奋地跟何卫国和雨水描绘着昨晚那场招待宴后，厂里领导对他的客气态度，以及后厨那帮老师傅今天早上看他时那混杂着敬畏和羡慕的眼神。
他的人生，仿佛在一夜之间，被大哥亲手推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何卫国，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他要的，正是傻柱这份发自内心的自信和改变。
吃完早饭，雨水照例被刘光天、阎解放那几个“护卫”簇拥着去上学。何卫国擦了擦嘴，对正在收拾碗筷的傻柱说道：“柱子，别收拾了，换身衣服，跟我出门一趟。”
“哎！好嘞！”傻柱现在对大哥的话是令行禁止，放下碗筷就跑去换了件干净的工装。
兄弟俩一前一后走出家门，傻柱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哥，咱这是去哪儿啊？”
何卫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柱子，你跟哥说实话，你现在还觉得一大爷是个好人吗？”
傻柱的脚步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经过昨晚那番醍醐灌顶的对话，他脑子里那根筋好像真的被掰过来一点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说道：“哥，我现在……有点闹不明白了。以前我觉得他说的句句在理，可现在回想起来……他好像……好像真是把我当枪使，让我去养着贾家，好以后给他养老……”
“你能想明白这一点，就不算太笨。”何卫国点点头，这才揭晓了今天的目的地，“我怀疑，何大清那个老混蛋，这些年可能一直在往家里寄钱。”
“什么？！”傻柱大吃一惊，“不可能吧？他要是寄钱，我跟雨水能过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