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啊,你看你,大病初愈,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一大爷我…我今天来,主要目的还是来看看你,看你醒了,身体怎么样,需要点什么。”
说着,他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将手里一直拎着的那个网兜又往床头柜上放了放,刻意露出里面那几个黄澄澄的橘子。
“瞧,来的路上特意给你买了几个橘子,水灵着呢。你流了那么多血,身子虚,得多补充点营养。这橘子甜,吃了嘴里也有滋味,对身体恢复好。”
他的语气听起来无比真诚,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
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焦灼和算计。
苏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更别说去看那兜橘子了。
他只是重新躺回枕头上,拉高了被子,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直接下了逐客令。
“多谢您的好意,心领了。东西您拿回去,我不需要。我累了,要休息,您请回吧。”
这毫不领情、甚至带着明显厌弃的态度,就像是一瓢滚油,瞬间浇在了易中海那强压下去的怒火上!
“你!”
易中海脸上的那点伪装的温和瞬间碎裂,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感觉自己作为一大爷的尊严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所有的耐心和算计在这一刻彻底耗尽!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他猛地伸手,一把抓过那袋橘子,狠狠地顿在木头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里面的橘子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苏辰!”
易中海的声音再也控制不住,变得尖厉而气急败坏,指着苏辰的鼻子骂道。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你报了案就能把柱子怎么样?我告诉你,没用的!白日做梦!”
他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狠厉和笃定的神色,仿佛已经掌控了一切。
“证据呢?啊?谁看见是柱子打你了?我告诉你,没有人证!到时候警察来调查,全院的人都会证明,是你自己没站稳摔晕的!跟人家柱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想恶意报复?想往死里整柱子?我告诉你,没门!你绝对不会得逞!想讹诈?你还嫩了点!”
这番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话,说得是如此理直气壮,如此斩钉截铁,仿佛那就是不容置疑的真相!
苏辰猛地睁开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易中海。
他知道这人虚伪,知道这人偏袒,但也没想到他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当面就能如此赤裸裸地扭曲事实!
一股荒谬和极致的愤怒涌上心头,苏辰气得甚至笑了一下,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提高了八度。
“易中海!你…你真是疯了!为了包庇何雨柱,这种昧良心的话你都说得出口?你自己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