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窗户“哐”地关上。聋老太太缩回去,没说话,但秦守平知道她看见了全过程。
北屋灯还亮着,窗帘没拉严,一道光缝里,隐约能看到易中海的身影在窗后站了几秒,然后熄灯。
没人出来帮贾张氏,也没人说话。
秦守平转身,回屋,关门,落栓。
屋里,他坐回炕上,手搭在铁皮盒上。脑子里一闪。
**“触发支线任务:震慑贾家,奖励随机老物件。”**
他没动,也没翻拳谱。他知道这奖励不会马上来,系统从不急。但他也知道,今晚这一脚,踢的不只是木桶。
他起身,从炕席底下抽出铁皮盒,打开,取出拳谱。空白页上,他用铅笔在“猛虎硬爬山”旁边写下“2”。笔迹干净,不重不轻。
他知道,贾家不会再轻易动他了。不是怕他打人,是怕他打得有理。那一脚没碰人,只震桶,桶炸了,火腿落了,责任全在贾张氏自己。他没违法,没动手,甚至连话都没多说一句。
可效果比打一顿还狠。
贾家的火腿,是他们在院子里最后一点“体面”。东屋墙上贴着“先进家庭”奖状,是九二年评的,早褪色了,可他们一直不撕。火腿年年挂,越大越显摆,说是“老法子熏的,比国营饭店香”。
现在火腿在井台边烂泥里躺着,沾着菜叶和泔水,谁都能看见。
他吹了灯,躺下,没盖被子。
屋外,贾张氏还在骂,声音渐渐弱了。有人开门倒水,脚步绕开她,没人搭话。三大爷屋里的灯又亮了一下,随即熄灭。
秦守平闭着眼,耳边是夜风刮过屋檐的声音。他没睡,但在等天亮。
他知道,从今晚起,院子里有些人看他的眼神会变。不是怕,是忌。忌一个不吵不闹,但一出手就断人后路的人。
他翻身,侧躺,手搭在拳谱上。
铁皮盒盖子没合严,露出一角地契的边。他没去碰。
院外传来一声狗叫,接着是远处自行车铃铛响。他没动。
他知道,贾东旭明天一定会来。
可他不怕。他等的就是他们再来。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蠢。他只要不动声色,一击必中。
他睁开眼,屋里黑得像墨。他盯着屋顶的房梁,脑子里过着“猛虎硬爬山”的动作路线。
贴身,撞肘,肩打,膝顶。一招破防,不为伤人,只为定势。
他闭眼,呼吸放慢。
外面,贾张氏终于被人扶走了。井台边那条火腿还躺在那儿,没人捡,也没人提。
秦守平的手慢慢松开拳谱。
他听见自己心跳,平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