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儿子躺在井台边,铁锹翻在一边,秦守平站在几步外,背着手,像没事人一样。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抬脚要冲出来,可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她儿子没动,也没喊她。那样子,不是装的,是真被打趴下了。
她握紧擀面杖,声音尖起来:“秦守平!你敢打我儿子?!”
秦守平转过头,看着她:“他拿铁锹砸我家井台,我不该拦?”
“他……他是来找东西的!你藏了粮票!”
“那你让他去派出所报案。”秦守平声音不紧不慢,“证据在,查就是。他半夜拿铁锹来撬砖,算不算寻衅滋事?”
贾张氏张了张嘴,没接上话。她知道儿子干的不是正事,可当着全院人的面,她不能认。
她瞪着秦守平,眼神凶,可脚步没再往前。她儿子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她再冲出去,只会更难看。
“你等着……”她咬着牙,“这事没完。”
说完,她转身进屋,门“砰”地关上,震得窗纸直颤。
秦守平没动,等了几秒,才慢慢走回自己门口。他弯腰捡起刚才脱下的夹克,拍了拍灰,披上。然后低头看了看手,掌心有点发烫,那是崩山劲运过后的余热。
他进屋,关门,没开灯。
床底的铁皮盒又被拉出来。他翻开本子,在最新一页写下:“贾东旭夜袭井台,被制。用‘猛虎硬爬山’,两式见效。系统触发任务:瓦解贾家威信。”
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贾张氏未出屋,仅探头。惧。”
合上本子,推回床底。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外面黑,井台只剩个轮廓。贾东旭还没走,正扶着井沿,一点一点往上爬。动作慢,腿发软,好几次差点滑下来。
秦守平看着,没出声。
他知道,从今晚起,贾家不会再敢轻易动手了。不是怕他,是怕输。
输了,就再也抬不起头。
他关窗,转身,躺上床。闭眼,呼吸放慢。
明天还得打水,还得练拳。
日子照过。
西厢房的灯灭了。窗帘后,聋老太太坐在桌边,手里端着空碗,抬头看了眼秦守平的窗户,然后把碗轻轻扣在桌上,冲那方向点了下头。
秦守平不知道这一幕。他已经睡了。
梦里,他站在井台边,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粮票,背面写着“代领人:易中海”。风吹过来,票角一抖,他松手,纸片飞进井口,落进黑水里,一圈涟漪荡开。
他醒了。
天还没亮。
他坐起来,摸了摸胸口,夹克内袋里的纸条还在。他没拿出来看,只是拍了拍,躺回去。
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