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这……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得上报。”
“报吧。”秦守平靠在门框上,语气轻松,“正好我也想弄明白,这块玉到底该归谁。要不你问问易主任,他认不认这东西?要是认,我立马双手奉上;要是不认,那就别怪我送去文化局鉴定。”
刘海中嘴唇哆嗦了一下,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事不能硬来。易中海再有权,也不敢在这种节骨眼上沾“文物”两个字。一旦被盯上,三十年的老底都可能翻出来。
他干笑两声:“你看你,一说就急。我就是来提醒一声,又没说要没收。咱们都是为集体好,对吧?”
秦守平没接话,只看着他。
刘海中站了两秒,觉得浑身不自在,转身就要走。
刚迈一步,秦守平又开口:“对了,你们家要是也有老物件,最好也登记一下。听说这次是连根查,谁家柜子深,谁先被翻。”
刘海中脚步一顿,没回头,快步走了。
秦守平站在门口,目送他穿过院子。
王婶正蹲在洗衣盆边搓衣服,抬头看了眼刘海中慌张的背影,又看向秦守平:“这人又来收什么规矩钱?”
秦守平走过去,声音不高:“他说上头查老物件,让我把玉佩交上去。”
“呸!”王婶拧干衣服,甩进盆里,“昨儿贾大娘还说是她家的,今天他又来要,你们家祖传的东西,怎么全院都成主了?”
“可不是。”秦守平淡淡道,“要真这么管,易主任家那对青花瓶,是不是也得报?听说是六十年代‘组织发’的,搁他柜子里快三十年了。”
王婶一愣,随即笑出声:“哎哟,那对瓶子?他敢报?那不等于自己承认是拿公家的?”
“所以啊。”秦守平看着院门方向,“有些人嘴上说着‘为集体’,其实就想趁乱捞一把。真要查,谁不怕?”
王婶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压低声音:“守平,你是不是知道点啥?”
“我能知道啥。”秦守平笑了笑,“我只知道,东西在谁手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敢认。”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
刘海中又回来了,手里攥着一张纸,脸色发白。
他冲到秦守平面前,声音发颤:“守平,你刚才说的……那登记号,到底是多少?”
秦守平看着他,没说话。
刘海中喘着气:“易主任让我问清楚……要是真有这号,得赶紧处理。”
秦守平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只展露一角——上面写着一串数字:**1963-G-047**。
刘海中死死盯着那串字,呼吸都慢了。
“你……你真有档案?”他声音发抖。
秦守平把纸条收回口袋,淡淡道:“你回去告诉他,这号是真是假,他心里有数。要是不想闹大,就别再派人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