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嘴唇哆嗦,眼神闪躲,最终低下头,不再言语。
干警将他带上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院里像是松了一口气。有人拍手,有人叹气,王婶转身回屋,端出一壶热水给王警官倒上。
“辛苦你们了。”她说。
王警官接过碗,点点头:“该做的。这种事拖太久,人心就寒了。”
秦守平走回井台,取回那本《八极拳》,用袖子擦了擦封面的浮灰,重新塞进怀里。这本书陪他走过最暗的日子,是他重生后拿到的第一个东西,也是他学会保护自己的起点。如今它不再需要被摆在明面上,也不必藏起来。
他环视整个院子。
红绸还挂在院门两侧,是前几天贾家被查封时留下的。风吹过来,布条轻轻摆动。聋老太太坐在西厢窗下晒太阳,手里捏着一块秦守平送她的旧怀表零件,正试着拼回去。李大爷蹲在门口剥蒜,一边念叨:“这院子总算清净了。”
清净了吗?
秦守平知道,事情还没完。
易中海倒了,可当年那些交易背后牵扯的人呢?他父亲的死,真的只是一场诬陷吗?还有汤碗底部的“秦氏承安”,虎头玉佩内侧那个篆体的“安”字,以及昨晚浮现的记忆——永安镖局、军阀财物、仆人冒死救主……
这些都不是终点。
但他不急。
他回到自己屋前,靠着门框慢慢坐下。阳光斜照过来,落在他脚边。他望着井台,那里曾埋下拳谱,也曾藏过襁褓。现在它只是个普通的井台,可他知道,下面还有东西等着被唤醒。
王警官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你做得对。守住规矩,比什么都强。”
秦守平点了下头。
车声远去,院里恢复日常的动静。有人洗衣服,有人炒菜,锅铲碰撞的声音清脆地响起来。
他坐着没动。
直到王婶路过,停下来看他一眼:“守平,吃饭了。”
“嗯。”他说,“这就吃。”
王婶走了几步,又回头:“你爸要是看到今天这样,也会安心的。”
秦守平没应声。
他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枚玉佩。凉的,贴着皮肤。
远处,一只麻雀跳上井台,啄了两下那本《八极拳》的封面,又扑棱飞走。
书页被风吹开一角,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手写注解——全是这些年来他练拳时记下的要点。
他站起身,走过去,把书拿起来,拍了拍,重新收进怀里。
然后他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厚了,风也大了些,像是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