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转身走远,他站在原地没动。雨水顺着帽檐滴落,打湿了他的肩膀。他低头看着地窖门缝里渗出的一线浊水,缓缓抬起手,在心里默念:“查看签到记录。”
【今日签到已完成地点:井台、门墩】
【新增待解锁点位:地窖】
依旧是简洁的信息,没有任何额外说明。可他知道,这张地图和这个点位,绝不会是巧合。
他回屋换了干衣服,坐在桌前,从抽屉取出一张白纸,借着煤油灯的光,一笔一笔描摹地图上的线条。四合院的布局他太熟了,每一处院墙、每间屋子的位置都刻在脑子里。他在红圈的位置画了个叉,又在旁边写下两个字:**武器库**。
写完后,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许久,才把纸折好收进内袋。
外面雨势未减,风拍打着窗纸,哗啦作响。
他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院子里没人,只有积水映着昏暗的天光,像一块块碎镜子铺在地上。西厢房的窗户仍黑着,聋老太太没被惊动。易家的封条还在,但有几处边缘已经翘起,像是被谁悄悄揭过又重新贴上。
他轻轻关上门,插好门闩,却没有回床。
而是走到墙角,掀开最底层的木板,把手探进去,摸到了那个藏在夹层里的布包。他解开一角,确认虎头玉佩还在,然后重新包好,放回去。
做完这些,他坐回桌边,打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三个词:
地窖。
地图。
苏军。
每个词后面都画了一道横线。
笔尖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渗水不是自然现象**。
合上本子,他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身体疲惫,脑子却异常清醒。他想起前世父亲临终前说的那句话——“咱家的地,不该是别人的”。那时候他以为是指房产,现在想来,或许还有别的意思。
有些东西,一直埋着,等着被人挖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踩断了院中的枯枝。
他猛地睁眼,没动,耳朵却竖了起来。
紧接着,是极轻的脚步声,从院墙根那边绕过来,停在了地窖口附近。
他缓缓起身,走到门后,侧耳倾听。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轻微的金属刮擦声,像是有人在试着撬动地窖门上的石头。
秦守平的手慢慢搭上门闩,指节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