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您了。”他语气平静,“这事我知道了。”
老陈松了口气,摆摆手:“你心里有数就行,别牵连我。我这把年纪,经不起折腾。”
他说完转身要走。
“老陈。”秦守平忽然叫住他。
老陈回头。
“您修了几十年房,见过带机关的老物件,都是谁家的?”
老陈愣了一下,苦笑:“还能是谁?当年有权有势、又见不得光的人。要么是汉奸藏金,要么是特务留底牌……总之,不是好来路。”
说完,他摇摇头,走了。
秦守平站在门口,没关上门。
夜风穿院而过,吹动槐树梢头一片叶子,轻轻打在房梁上,又滑落。
他抬头望着那道裂缝,眼神沉静。
现在他确定了三件事:
第一,勋章确实存在,且与手雷同批;
第二,制造档案很可能就在房梁暗格的铜匣之中;
第三,这个机关不是随意设置的——它意味着,当初藏东西的人,知道这东西重要,也知道有人会来找。
也就是说,这不是简单的遗留物。
这是**等被人发现的东西**。
他缓缓抬手,指尖在门框边缘轻轻划过,像是在丈量一段看不见的距离。
然后他转身进屋,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叠旧票证和一张泛黄的照片。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1946年春,北平西城,工程验收留影。”照片上有几个人穿着旧式工装,站在一栋未完工的楼前,其中一人胸前挂着一枚金属徽章,形状模糊,但轮廓依稀可辨。
他盯着那枚徽章看了许久。
随后,他合上铁盒,放回柜中。
接着他走到桌前,重新翻开日历本,在“房梁夹层,俄式铜匣”那行字后面,又加了一句:“需原力开启,非蛮力可破。”
写完,他合上本子,吹熄煤油灯。
屋里黑了下来。
他坐在床沿,没脱鞋,也没躺下,只是静静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接着是小孩哭闹,又被迅速捂住嘴的声音。寻常夜晚的声响,一一入耳。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再次调出那条提示:“检测到苏军勋章,含绝版序列号。”
这一次,他尝试以手雷为媒介,默念制造编号。
片刻后,系统微光一闪:“匹配成功。勋章编号:SP-1945-7,状态:未激活。关联档案缺失。”
他睁开眼。
答案明确了。
铜匣里的东西,必须完整取出,不能损毁,否则档案无法解封。
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得弄清机关原理。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本破旧的《民间建筑构造图集》,翻到鲁班锁章节。纸页发脆,边角卷曲,是他早年从废品站淘来的。
他一页页看下去,目光停在一幅“双簧扣锁”的结构图上。
图纸复杂,但核心原理简单:左右对称,力道均衡,必须同时施压两点,才能解锁。
他盯着图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书,走回门口,最后一次望向房梁。
他的手搭在门栓上,指节微微发紧。
明天,得找老陈借一把薄刃凿子和一支黄铜探针。
还要买一盒红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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