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突然拽住我,将半块虎符塞进我手里——是他一直藏着的另一半!“恪儿,陈家世代守锁,不是守棺,是守‘封魂咒’。把九片青铜按北斗七星的位置嵌进中位棺,再用完整的虎符激活,才能彻底封印相柳!”
我这才明白,虎符不是钥匙,是“封魂咒”的阵眼!爷爷之前的失踪、匿名短信,全是为了引导我走到这一步。
张启山的手下已经开始往高台上爬,刀疤刘举着水下步枪瞄准我们,气泡从枪口涌出。镇岳的剑突然出鞘,在水里划出银光,斩断了刀疤刘的氧气管,他在水里疯狂挣扎,很快被漩涡卷走。
“快!”爷爷推了我一把,自己却冲向张启山,拐杖与龙头杖在水里碰撞,激起浑浊的浪花,“我拖住他!”
我和镇岳、胖子拼命往高台游,六块青铜片在防水袋里发烫,像是在呼应着什么。张启山的手下像潮水般涌来,胖子突然拽出网枪,将几人缠住,自己却被流弹击中肩膀,鲜血在水里散开,像朵绽放的红菊。
“别管我!”胖子嘶吼着推我们,“快去开棺!”
我咬着牙爬上高台,镇岳在身后抵挡追兵,剑刃上的血珠在水里缓缓下沉。我按照爷爷说的,将六块青铜片和张启山手里抢来的坎位片(刚才混战中掉在水里被镇岳捡到)、之前找到的兑位片,共八块,按北斗七星的方位嵌进中位棺的凹槽——还差最后一块!
“是陆衍的乾位片!”镇岳突然喊道,她的剑已经断了,正用碎刃格挡,“他说过……乾位对应天枢星!”
我这才想起陆衍在死亡谷塞给我的小盒子,里面除了玉佩,还有块被血浸透的青铜片——是他用命换来的乾位片!
颤抖着将最后一块青铜片嵌进去,九片青铜同时亮起红光,金色石棺的纹路开始流动,像有岩浆在里面奔涌。张启山甩开爷爷,疯了似的爬上台:“拦住他!不能让他激活封魂咒!”
爷爷突然扑过去抱住张启山,将他往归墟之眼里拖:“恪儿!快用虎符!我和这老鬼一起赎罪!”
他们的身影在漩涡里翻滚,像两片被卷走的落叶。我举起完整的虎符,按在棺盖中央的凹槽里。
“以陈家血脉为引,封相柳残魂于归墟!”爷爷的吼声从漩涡深处传来,带着最后的力气。
虎符与青铜片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金色石棺缓缓合拢,归墟宫的墙壁开始坍塌,青石板像多米诺骨牌般坠入归墟之眼。相柳的主魂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却被棺内的红光死死锁住,最终随着石棺沉入漩涡底部,消失在漆黑的洞口。
归墟之眼渐渐平息,海水恢复平静,北斗七星的光芒也慢慢暗淡下去。
我们拖着受伤的胖子浮出水面,老船长的船还在等我们。甲板上,我展开那卷从兑位棺找到的归墟地图,上面的九宸棺标记已经全部变成灰白色,像九朵凋零的花。
远处的海面上,张启山和爷爷的潜水钟浮在浪里,空无一人。
三个月后,我在湘西的烈士陵园给陆衍立了块衣冠冢,碑上刻着“守锁人陆衍之墓”。胖子伤好后开了家古玩店,只卖些普通物件,再也不提倒斗的事。镇岳回了她的师门,临走时说:“若有一天归墟再现,我还会回来。”
我把九块青铜片和完整的虎符交给了国家博物馆,对外只说是“先秦时期的镇墓器”。爷爷和张启山的故事,陆衍的牺牲,还有那些被活煞吞噬的魂魄,都成了只有我们三人知道的秘密。
只是偶尔在雨夜,我还会梦见那口金色的中位棺,棺盖缓缓打开,里面没有相柳的魂,只有爷爷和陆衍在对我笑,背景是渐渐平息的归墟之眼,像只终于闭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