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你管我——”
“能走,就带路。”他打断,“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她怔住。
他目光如铁:“我知道你有目的。但此刻,你的命,拴在我的命上。”
她盯着他,半晌,忽笑:“好啊,人族公子。你猜我带你去哪?”
“不必猜。”他松开手,拾剑在手,“你若想活,自然不会引我入死地。”
她眯眼:“你真不怕我是妖?”
“妖也好,人也罢。”他望向林深处,“能活命的,就是同伴。”
她不语,缓缓起身,指尖仍按着玉佩。
林风拂过,吹动青衫与白袍。
她转身前行,脚步虚浮,却未再回头。
凌皓落后半步,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玉佩余光未散,剑印仍温。
十步之外,一截断枝横于泥中,枝头朝向西南——与她前行方向相反。
她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向前。
凌皓目光掠过断枝,眸底寒光一闪。
林间雾未散,前路不明。
她忽然开口:“你叫什么?”
“凌皓。”
“我叫阿狸。”她侧脸一笑,眸如月泉,“记住了,救命恩人。”
他未应,只觉体内魔气又动,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
他压下咳意,握紧剑柄。
阿狸忽抬手,指向远处山坳:“那边有洞,能避一时。”
凌皓望去,洞口隐于藤蔓之后,黑不见底。
他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幽暗。
洞内潮湿,石壁沁水。阿狸靠壁而坐,取出玉佩,指尖轻抚纹路,低声呢喃:“快了……再等一等……”
凌皓立于洞口,凝视外间雾色。
剑印贴在心口,与玉佩遥相呼应,微光隐现。
他闭目,剑心通明初启,感知蔓延。
三里外,号角渐近。
两里,脚步声杂沓。
一里,魔气如潮涌来。
他睁眼,回望阿狸。
她蜷身而坐,白袍染尘,发丝散落,似已昏睡。
他缓步走近,蹲下,目光落在她掌心灼痕上。
同一时刻,她眼睫微动。
洞外,第一道黑影踏破雾气,立于崖顶。
凌皓右手缓缓覆上剑柄,指节发白。
阿狸忽然睁眼,直视他。
“你想问的,不是玉佩。”她声音极轻,“是这命,为什么非救不可。”
他不答。
她笑了,笑声如风铃碎雪。
“因为——”
洞顶碎石忽落。
黑影俯冲而下,刀光如电,直劈凌皓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