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织,檐下铁马无声。凌皓立于窗前,指尖抚过剑柄,银纹在掌心微微跳动,如同脉搏。九窍剑心尚未平复,昨夜血月下的对峙仍在经脉中回荡。他未点灯,屋内昏暗如墨,唯有剑印映出一线冷光,照见榻上裂痕——那是秦锋刀气所留,木屑仍悬于空中,未落。
门未关严,风穿隙而入。
刀风。
长刀破空,直取咽喉。凌皓头也不偏,剑指轻弹,破气式悄然催动。剑气如涟漪扩散,撞上刀势刹那,秦锋手腕一震,刀锋偏斜三寸,削断一缕黑发。发丝飘落,触及地面时已凝成冰粒。
“血饮狂刀?”凌皓踏步后撤,足尖轻点,身形如烟后退三丈,避开第二刀横扫。床榻应声而裂,木屑纷飞中,他目光沉冷,“你练的不是秦家刀法。”
秦锋不答,双目泛红,刀光连斩七次,每一刀都带着暗红纹路,如血丝缠刃。刀气所过,墙面浮现出细密裂痕,裂隙深处竟渗出黑雾,腥气扑鼻。
破妄式运转。
凌皓眼中映出秦锋体内经脉——魔气如藤,自丹田攀附而上,缠绕心脉,正与刀意共鸣。那不是寻常走火入魔,而是被人种下的“噬魂引”,以刀为媒,引魔入体。
“谁给你这刀法?”凌皓剑尖微颤,破气式再度扩散,音波如针,刺入秦锋识海。
秦锋闷哼一声,刀势迟滞。他咬牙,额角青筋暴起:“别管……我……快走!”话音未落,刀锋竟自行转向,直劈自己天灵!
凌皓闪身而至,剑柄横击其腕,长刀脱手飞出,钉入梁柱,嗡鸣不止。他一把扣住秦锋肩头,九窍剑心催动,银纹顺手臂蔓延,缠上秦锋经脉,将魔气逼退寸许。
“撑住。”他低喝。
秦锋嘴角溢血,眼中红光渐退,喘息道:“他们……在试炼名单里动了手脚……苏府……皇室……都掺了手……我本想提醒你,可刀一出鞘,就……”
话未尽,门外脚步声起。
轻盈,稳重,不带一丝风雨声。
慕容婉踏步入内,鎏金裙裾拂过门槛,未沾半滴雨水。她抬手,柔劲拂出,将秦锋推至墙角。两名侍卫随即现身,架起他向外退去。
“秦统领醉酒失态,送回府中静养。”她语气温和,目光却落在凌皓掌心剑印上,红唇微启,“这印记……倒是与古籍所载的独孤剑契颇为相似。”
凌皓不动,剑意凝于指间。
慕容婉轻笑,指尖抚过剑柄镶嵌的蓝宝石:“昨夜苏府死了三个杂役,死状诡异,经脉尽断,像是被某种古老阵法抽干了精气。”她袖中滑出一块碎玉,边缘焦黑,裂痕中透出暗红纹路。
凌皓瞳孔微缩。
那是他昨夜从苏擎天玉佩中换出的残片,已被他以破剑式震碎,此刻竟出现在她手中。
破妄式悄然开启。
慕容婉眸底闪过一抹暗金,与苏擎天血脉同源,但更为隐晦,仿佛被层层封印压制。她周身气场与碎玉共鸣,频率一致,显然不止是偶然持有。
“长公主深夜来访,就为说这些?”凌皓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