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慕容婉忽开口,声如寒泉,“若此策可行,省军粮三十万石,免征民夫十万。你阻它,是为国,还是为私?”
赵元礼脸色一僵。
帝座沉默片刻,终点头:“准议。凌皓,封暂领剑策使,三日内拟阵图呈报。”
退朝钟响。
凌皓步出殿门,长廊深阔,金砖映日。一道身影拦在前方——铁甲亲卫,腰佩丞相府印。
“将军。”那人低声道,“莫要越界。”
凌皓未停步,肩影一晃,人已至其侧,如风掠过。亲卫一怔,再看时,廊下已空。
慕容婉的侍女候在拐角,递来一卷无字帛书。他接过,指尖触帛,内里隐有墨痕。入静室后展开,лишь一行字浮现:
“丞相府,三更,密信赴北原。”
下角附译文:
“剑印启门,九窍归位,两界通途将开。”
凌皓盯着那行字,九窍剑心忽然一颤,与剑印共鸣。他闭目,以破气式内察——剑骨频率,竟与密报所述“启门之引”完全一致。
他不是棋子。
他是钥匙。
窗外暮色渐沉,皇城轮廓被晚霞勾出金边。他坐在案前,手指划过帛书,反复摩挲那行字的笔迹——非墨,乃血混朱砂所书,出自一人之手。
苏清然站在廊下,远远望着这间静室。她没进来,只看了一会,转身离去。
凌皓不知她来过。
他只知,从今日起,剑不再只为杀敌。
他提笔,在帛书背面写下三字:
“查北原。”
笔落,剑印微震,似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