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城外谷口,凌皓忽勒马停步。
胸前晶石再次震颤,比之前更急。他伸手探入怀中,取出晶石,发现其表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纹,幽光忽明忽暗。
他凝视片刻,将晶石贴回心口。
“它还能撑多久?”秦锋问。
“撑到下一战。”凌皓握紧剑柄,“阿狸给的东西,不会轻易碎。”
队伍继续前行,进入谷道前,凌皓回头望了一眼空城。
城头断旗仍在飘动,灰烬随风卷起,落在他肩头。
他未拂去。
谷口风势骤紧,两侧山崖高耸,仅容三骑并行。凌皓走在最前,剑未出鞘,但破剑式已在经脉中流转,随时可化万千流光。
行至半途,他忽然抬手,全军止步。
前方地面,有细沙微微隆起,似有震动自地底传来。
他蹲下,手掌贴地,破气式探入土中。三息后,他站起身,声音低沉:“下面有通道,不止一条。他们在挖地道,想绕到我们后方。”
秦锋皱眉:“是否回兵清剿?”
“不必。”凌皓摇头,“让他们挖。等他们以为得手时,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请君入瓮。”
他抬手,指向谷顶一处凸岩:“在那设伏,弩手十人,藏火油罐。再派一队绕后,堵住地道出口。记住,不许提前动手。”
亲卫领命而去。
队伍继续深入,谷道渐窄。
凌皓走至最前,脚步未停。他能感觉到,体内的九窍剑心正与剑典六式共鸣,破势式隐隐欲发,却被他强行压下。
现在还不是时候。
破界式更不可轻用。
他要留着最强一击,留给真正致命的时刻。
谷中寂静,唯有铁甲摩擦之声。忽然,前方转角处,一具魔兵尸体横卧道中,胸口穿洞,血已干涸。
凌皓走近,蹲下查看。伤口边缘焦黑,似被某种高温兵器所伤,但并非剑气。
他伸手探其怀中,取出一枚残破令牌,上刻“北境旧部”四字。
“这不是魔族的兵。”他低声道,“是失踪的守军。”
秦锋脸色一变:“他们被俘后改造了?”
“或许。”凌皓站起身,“也或许,有人故意留下尸体,让我们发现。”
他将令牌收起,继续前行。
谷道尽头,视野豁然开阔。一片荒原铺展眼前,远处魔营隐约可见。凌皓下令扎营,设三重哨,伏兵隐于两侧。
夜幕降临,星河低垂。
凌皓独坐帐中,取出晶石。裂纹更深了,幽光微弱如将熄之火。
他以破妄式凝视,见其中狐族本源之力正缓慢流失,似被某种外力牵引。
“你在预警。”他轻声道,“但你能撑到几时?”
帐外风声忽止。
他抬头,听见远处山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石子滚落。
他起身出帐,望向北谷深处。
一道黑影正贴崖壁疾行,动作诡谲,非人非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