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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外,魔族大军已列阵完毕。黑甲重骑踏地而行,战鼓沉沉,如雷滚动。为首的魔将抬手,指向谷中那道静立的身影。
“他还站着,杀了他。”
数十道黑影疾冲而来,刀光如月,直取凌皓首级。
秦锋怒喝:“护主!”
玄甲军齐声呐喊,剑阵前压。可敌人来势太快,第一道刀锋已至凌皓颈侧。
就在此刻——
凌皓的右手,动了。
五指松开,再握紧。
剑未出鞘,可那柄染血长剑,却在他掌中轻轻震颤,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意志。
风,忽然停了。
谷中沙尘凝滞半空,仿佛被无形之力定住。秦锋睁大眼,看见凌皓的眉心,一道九色微光一闪而没。
下一瞬,凌皓缓缓抬头。
双目睁开。
眸中无怒,无惧,唯有剑光。
他左手仍拄剑,右手缓缓抬起,食指指向冲来的敌将。
没有言语。
可那敌将却在瞬间感到心口一寒,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刺穿。他低头,胸前铠甲无声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痕浮现,随即鲜血喷涌。
他瞪大眼,轰然倒地。
其余魔兵齐齐止步,骇然望着那道青衫身影。
凌皓动了。
他左脚前踏,剑尖离地三寸。整个人未动,可众人却觉得他已不在原地。
破空式。
残影重重,他如鬼魅般闪现于敌阵中央。剑未出鞘,仅以剑柄横扫,一道无形剑气轰然炸开,将三名魔兵震飞数丈,口吐鲜血。
他转身,剑尖轻点地面,破剑式流转。万千流光自经脉迸发,化作细密剑雨,每一道皆精准刺向敌兵咽喉、眼眶、腕脉。
惨叫四起。
魔军先锋溃退。
秦锋看得震撼,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他知道,主帅醒了。
可又好像,不是从前那个凌皓了。
他的气息变了。不再锋芒毕露,而是内敛如渊,却又深不可测。仿佛一柄收鞘之剑,不出则已,出则必见血封喉。
凌皓立于战场中央,青衫猎猎,手中剑仍紧握,剑身血迹未干。
他望向谷外,魔军主力尚未退去,黑压压一片,如潮水般涌动。
他缓缓抬起手,剑尖指向北方。
剑未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