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舔舐纸页,焦痕迅速蔓延。那句“我得不到的”,在火光中扭曲、崩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夜风之中。
窗外,更鼓敲过三响。
凌皓起身,推开窗扇。北方夜空深邃,星河横贯,其中一颗赤星格外明亮,隐隐有坠落之势。他凝视良久,袖中手指缓缓收紧。
次日清晨,府中侍从奉命清理旧库。一名老仆在墙角拾起一枚铜牌,锈迹斑斑,正面刻着“讲武堂”三字,背面却有一行小字,几近磨灭:“无败监造,永镇剑基”。
他正欲擦拭,忽觉掌心发烫,低头一看,铜牌边缘竟渗出一丝黑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上留下几点暗斑。
凌皓站在院中,听见通报声由远及近。
“大人,城外驿馆送来一份旧档,说是二十年前讲武堂焚毁时遗落的名册残卷,刚从北境军营转递而来。”
他转身,朝正厅走去。
厅内案上,已摆着一卷泛黄竹简。他解开绳结,展开第一片,目光扫过名录——
“讲武堂丙子年剑修录:独孤求败,首席;独孤无败,次席。”
竹简翻至末页,夹层中滑出半张烧焦的纸片。上面仅存一行残字:
“……阵成之日,以弟为祭,引兄入虚。”
凌皓盯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摩挲。纸片边缘焦黑,像是从大火中抢出,又被人刻意藏匿多年。
他忽然想起昨夜手记中未曾提及的一幕——当黑衣男子与魔尊立约后,曾独自走入一座地宫,将一块玉简封入石龛。玉简上刻着四个字:“双生归墟”。
那时他还以为是阵法名称。
现在想来,或许不是阵,而是人。
他将竹简收拢,交予亲卫:“送去兵部查证,所有与讲武堂有关的旧档,无论残卷、碑文、口述,尽数调来。”
亲卫领命退下。
凌皓缓步走入静室,取下墙上佩剑。剑身清亮,倒映出他眸中冷光。他一手执剑,一手按在案上,低声自语:“前辈,你走过的路,被埋了多少?”
话音未落,门外脚步急促。
“大人!北境急报!”
凌皓抬头。
“昨夜子时,赤岭关外三十里发现异常灵压波动,守军探查时,于荒谷中掘出一座石碑,碑文……碑文写着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