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仰头,眼中金芒一闪:“我能听见危险的脚步声,能看见即将发生的伏击。昨夜宫变,若非我提前示警,三位将领早已死于毒箭之下。”
她指尖轻划,周身光影微漾,身形竟渐渐模糊,直至完全隐去。数息后,又悄然浮现。
“这便是我的价值。”她轻声道,“不是战士,却是眼睛。”
兵部尚书迟疑良久,终是退开一步。
凌皓走来,点头:“编入亲卫营,听令行事。”
夜幕降临,大军扎营待发。
凌皓独登城楼,披风猎猎。远处,千帐灯火如星河铺展,战马低嘶,兵器轻响。他正欲回身,忽见一道素白身影踏月而来。
慕容婉未着华服,仅穿一袭暗纹长袍,手中托着一枚玉佩。玉色幽蓝,内蕴光华流转,似有星辰沉浮其中。
“玄光玉佩。”她递上前,“皇室秘宝,可挡一次致命之击。”
凌皓未接:“为何给我?”
“因为我知道,你会冲在最前。”她目光平静,“我不信天命,只信你一人能破此局。”
风掠过城楼,吹起她的袖角。
凌皓沉默片刻,伸手接过,系于胸前。玉佩贴肉而放,竟有一丝温润之意渗入心口。
“若我未归,”他低声道,“中州拜托你了。”
她未答,只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而立,望向北方。那一片黑暗之中,战火隐隐映红天际。
黎明破晓,号角长鸣。
凌皓立于帅旗之下,青衫未换,左颊浅疤映着初阳。他抬手一挥,千军齐动。铁蹄踏地,尘土飞扬,整支大军如长龙般沿官道北上。
三十里外,队伍疾行不歇。
苏清然策马靠近:“前方探子回报,玄霜城尚在坚守,但粮草将尽,守军伤亡过半。”
秦锋策马奔来,满脸战意:“等我先冲一阵,把那些魔崽子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凌皓望着远方,忽然抬手。
全军止步。
他指尖触及胸前玉佩,那枚玄光玉佩正微微发烫,与怀中玉徽遥相呼应。与此同时,九窍剑心剧烈跳动,仿佛感应到某种古老而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
“不对。”他低声说,“魔族不该这么急。”
苏清然皱眉:“你是说……有诈?”
“他们要的不是城池。”凌皓目光如刃,“是引我入局。”
话音未落,前方斥候狂奔而回,战马口吐白沫,骑士满面惊骇:“报——!玄霜城外十里,发现巨大阵法残迹!地面刻满古魔纹,中央立有一碑,上书——‘破界之钥,当归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