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缕剑气掠过其额前，削下一缕发丝，飘然落地。
全场无声。
大长老手持帅印走来，青铜印上雕着龙首与狐纹交织，象征人妖共盟。他将印递出：“从今日起，凌皓为联军统帅，号令所至，三军同赴。”
苏清然自人群走出，一身银甲已备，佩剑在侧。她走到凌皓面前，取出一枚新制剑穗，青丝缠结，末端缀着一颗寒玉珠。
“此物护心。”她低声说，抬手系于他剑柄之上，“战场上，别让我救你第二次。”
凌皓看着她指尖滑过剑格，未多言语，只微微颔首。
秦锋率百名精锐抵达营地，铁甲铿锵。他大步上前，拍上凌皓肩头：“等你这一仗，等了太久！今日起，先锋之职归我，若有退缩，你砍我脑袋！”
凌皓反手握紧他手臂：“我要活着回去的人，不是死士。”
暮色渐合，校场边旌旗已立，猎猎作响。阿狸站在高台角落，衣袖遮着手臂，魔纹依旧隐隐发光。她抬头望来，眼中有些许挣扎。
凌皓走过去。
“我不想拖累你们。”她说，“如果我是钥匙……也许我不该同行。”
“你要活着回来。”他看着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不是请求，是我的命令。你不是什么钥匙，是我的同伴。”
她怔住，随即轻轻点头。
慕容婉站在不远处，手中灵鸟盘旋。她最后叮嘱：“后方我会稳住，若有变故，立刻传讯。”
“我们在中州等你。”凌皓说，“这句话，我会带你们所有人一起回去。”
风沙再度扬起，吹动众人衣袍。北方天际，乌云低垂，隐约可见一道暗红裂痕横亘虚空，似有某种力量正在苏醒。
大长老缓步走来，面色苍白，气息微弱：“葬月谷……不可强攻。那里不只是阵法核心，更是百年前那位剑修陨落之地。他的意志仍在，若贸然闯入，恐怕连你也无法全身而退。”
凌皓握紧剑柄，目光未曾移开那道裂痕。
“我知道该怎么走。”
阿狸忽然抬手，指向北方某处。她瞳孔微缩，仿佛看见了常人无法察觉的画面。
“那里……有人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