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式——”
剑光轰然斩落。
天地仿佛静止一瞬。空间寸寸龟裂，一道漆黑裂缝自剑尖蔓延而出，横贯天地。真空领域成型，空气被抽离，火焰熄灭，声音消失。墨老身处其中，魔气无法凝聚，护体罡气如纸般碎裂，呼吸停滞，五脏六腑似被无形之力挤压。
他睁大双眼，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剑的威力。
剑光穿胸而过。
墨老身躯剧震，口中喷出黑血，整个人被击飞百步，重重砸入岩壁，尘土飞扬。魔剑脱手，插在焦土之上，剑脊断裂处隐隐渗出黑液。
裂缝缓缓闭合，风沙重起。
战场上死寂无声。
秦锋拄刀站立，左臂鲜血直流，望着那道逐渐消散的虚空裂痕，久久不语。苏清然收剑归鞘，指尖轻颤，目光落在凌皓身上，复杂难言。阿狸踉跄跑下高坡，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却执意靠近。
凌皓立于原地，青衫染尘，剑尖垂地。体内真元几近枯竭，九窍剑心缓慢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钝痛。但他眼神清明，未曾有一丝动摇。
远处岩壁轰然塌陷，墨老残破躯壳滚落地面，白发散乱，胸口塌陷。可就在众人以为他已死之时，一道黑影自其口鼻中逸出，悬浮半空，发出尖锐嘶吼。
那并非人类语言，而是某种古老咒音。
祭坛血纹突然反向流转，黑影被一股力量强行拖回地底。最后一瞬，它转头望向凌皓，眼中竟闪过一丝……悲悯？
随即消失无踪。
只余断裂魔剑，孤零零插在焦土之中。
秦锋走过来，将刀扛在肩上，咧嘴一笑：“统帅大人，这下总该歇会儿了吧？”
凌皓没答，只是低头看向剑柄。
那里原本系着的寒玉珠已碎，残留一丝黑气缠绕纹路。他伸手轻轻一抹，黑气溃散。
苏清然走近几步，欲言又止。
阿狸终于赶到，扶住他的手臂，声音微弱：“它……不是完全的恶……它也在挣扎……”
凌皓看了她一眼。
她眼中有泪光，却强撑着不落。
他收回视线，望向那柄断裂的魔剑。
此战已胜。
可那一抹悲悯，为何出现在魔灵眼中？
他缓缓抬步，朝魔剑走去。
风卷沙尘，掠过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