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脚步一顿，右手缓缓搭上剑柄。
他未答，只将左手轻轻抬起，示意苏清然与秦锋退至侧翼。两人无声移动，隐入岩柱之后，蓄势待发。阿狸半跪于后方石柱旁，双手紧扣地面，指尖泛白，显然正在竭力感知对方下一步动作。
厉绝天目光扫过四周，唇角微扬：“就带这么几个人？不怕死？”
“怕。”凌皓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该来的，躲不过。”
厉绝天轻笑一声：“你比我想的有趣。墨老败在你手上，不算冤。”
“他早已不是我师尊。”凌皓缓缓拔剑，青锋出鞘三寸，剑气凝而不散，“你用他的记忆操控躯壳，不过是借尸还魂的把戏。”
“记忆？”厉绝天摇头，“你以为那些情感、执念、遗憾，都是假的？他恨你，因你得了他求不得的传承；他怨天，因剑道至高之路终归断绝。这些，都是真的。”
凌皓眸光微冷：“可真正的剑者，宁折不弯。他持魔剑、屠同门、毁道统，早已背离本心。你说他是真，那不过是你喂养出来的执念罢了。”
厉绝天沉默片刻，忽而抬手。
掌心浮现一枚令牌，与凌皓怀中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表面符文完整，流转着幽光。
“你知道这是什么？”他问。
凌皓未答，体内九窍剑心却猛地一跳，独孤剑印微热，似有感应。
“这是‘启钥’的另一半。”厉绝天淡淡道，“你手中的，只是残片。唯有双钥合一，才能真正开启两界之隙。而你……只是引子。”
凌皓瞳孔微缩。
“你以为你在破局？”厉绝天向前一步，魔焰暴涨，“其实你一直在按我的节奏走。从你踏入葬月谷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我算中。”
凌皓握剑的手紧了紧。
他想起那场大战，想起破界式撕裂空间的刹那，想起地底石碑上的铭文。原来并非偶然，而是必然。
他确实是钥匙。
但——
“钥匙也好，引子也罢。”他缓缓将剑完全抽出，剑尖指向对方，“今日，我来斩锁。”
厉绝天笑了。
那一笑，竟透出几分赞许。
“好。”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魔气汇聚成一柄虚幻长剑，“那就让我看看，你凭什么破我的局。”
话音落下，魔焰冲天而起，整座祭坛剧烈震动，符文尽数点亮，传送阵开始运转。
凌皓立于阵前，青衫猎猎，剑意冲霄。
他尚未出手，剑气已在身前凝成一道弧线，割裂空气。
厉绝天踏步向前，魔剑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