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初启,魔气如黑雾般自祭坛中心涌出,凌皓瞳孔骤缩。他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脚下石板已被震裂成蛛网状。
“它在扩张。”苏清然低声道,手中长剑微颤,剑尖指向空中那道不断拉长的漆黑缝隙。一缕魔气窜出,凝成半只利爪,尚未落地,她已挥剑斩下,霜色剑光横扫,将那虚影劈散。
慕容婉单膝跪地,指尖划过地面残存的阵纹,眉头紧锁。“厉绝天以血为引,激活了深层禁制。”她声音沉稳,却掩不住虚弱,“这阵法现在自行运转,若不从核心切断灵脉,半个时辰内便会彻底开启。”
阿狸靠在凌皓身侧,双手结印未停,额前狐印忽明忽暗。“我能拖住它三息……不能再多了。”她咬唇,指尖渗出血珠,滴落在符文边缘,激起一圈涟漪般的幻影。
凌皓闭目,破妄式悄然运转。视野中,整座祭坛化作流动的光路,九道黑线自四面八方汇聚于裂缝下方三丈深处——那是阵眼所在,亦是连接两界的命脉。
“清然,封空中降敌。”他睁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婉儿,扰其能量汇聚。阿狸,护我后背。”
话音未落,苏清然已掠身而起,剑光织成密网,封锁上方空间。一名魔将刚显形,便被剑气绞碎肩胛,惨叫未出,头颅已被斩落。她旋身落地,衣袂染尘,却未停歇,继续游走于阵台四周,每一剑都精准截断欲成形的魔躯。
慕容婉取出怀中玉瓶残片,嵌入阵纹交汇处,口中默念古咒。那碎片微微发亮,竟使附近符文流转方向逆转,原本急速跳动的能量节点顿时迟滞。
阿狸双掌贴地,幻术全开。数十道凌皓的身影同时逼近阵心,真假难辨。守护阵眼的黑光屏障剧烈波动,数道反击射向虚影,却被一一化解。
就在此刻,凌皓动了。
他并指于剑脊,引动九窍剑心最后一丝本源之力。破空式与破势式交融,身形如箭离弦,在地面拖出一道灼痕。临近光幕时,他猛然踏地,借反冲之力跃起,剑锋直刺屏障。
轰然巨响,黑光炸裂,他半跪于阵心边缘,肩头溅血。方才那一击几乎耗尽残力,呼吸沉重如风箱拉动。
“就是现在!”慕容婉低喝,手中罗盘碎片猛地爆开,刺入阵纹主脉。整座祭坛剧烈一震,防护层出现瞬息断裂。
阿狸脸色煞白,幻影尽数崩解,但她仍强撑着抬手,一道淡红光罩覆上凌皓背脊。
凌皓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剑尖对准正下方那团翻滚的黑暗。他知道,这一剑下去,若不能彻底斩断灵脉,魔族大军仍将降临。
记忆忽然浮现——苏清然递来剑穗的那一夜,她说:“铃响即归。”
阿狸伏在雪地里,颤抖着喊他主人。
慕容婉将丹药塞进他掌心,说:“你若倒下,山河谁主?”
这些声音在他识海回荡,化作一股温热之力,缓缓注入枯竭的经脉。
“你们活着,就值得。”
他低语一句,剑意骤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