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美稷县的空气里还飘着晨露的凉味，东门的临时夯土墙刚筑到一人高，夯土杵砸地的“咚咚”声就和青壮们的呐喊声混在了一起——赵大正领着五百度辅兵练队列，虽然动作歪歪扭扭，但眼神里的劲比昨天足多了。
沈砚刚在伙房喝了碗稀粥，就看见孙三顶着俩黑眼圈跑过来，手里攥着个破哨子，一着急差点摔个趔趄：“县尉！不好了！城外……城外黄巾又来攻城了！这次带了好多云梯，黑压压的一片，看着比昨天还多！”
“来了？”沈砚心里一紧，放下粥碗就往东门跑。刚到城边，就听见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声此起彼伏，抬头一看——城外的黄巾贼果然比昨天多了不少，约莫有六千来人，手里举着五花八门的兵器，十几架粗制的云梯正被扛着往城墙这边冲，领头的还是那个李大帅，，骑着马在阵前指手画脚，嚣张得很。
“县尉，他们带了云梯，这临时墙怕是扛不住啊！”王二跑过来，手里的长矛握得死紧，脸上满是急色，“周老栓带老兵守着门板，可那破门板昨天就被撞裂了，再经这么折腾……”
“慌什么！”沈砚打断他，眼睛扫过城头——火油桶还剩六十多桶，堆在城墙根下；赵大带的辅兵已经抄起了木棍、锄头，虽然脸色发白，但没人往后退；几个流民大婶还在往城上递石头，嘴里喊着“砸死这些贼！”
他深吸一口气，对王二喊：“你带二十个老兵，把火油桶搬到城墙边，每个垛口放两桶，再找些破布，蘸了火油缠在箭上，做成火箭！”又转头对赵大说：“你带辅兵守城墙两侧，等黄巾的云梯靠过来，就用石头砸、用长矛捅，别让他们爬上来！”
“好嘞！”王二和赵大立马应着，分头忙活去了。
孙三躲在城垛后面，声音发颤：“县尉，要不……咱们再召唤点啥？昨天那系统不是挺管用的吗？”
“系统不是万能的，得靠自己！”沈砚瞪了他一眼，“你去伙房，让大婶们烧点开水，等会儿黄巾爬云梯，就往下浇！”
孙三不敢多问，撒腿就跑。
没一会儿，黄巾贼就冲到了城墙下。十几架云梯“哐当哐当”地靠在临时夯土墙上，上面的黄巾贼跟猴子似的往上爬，手里的刀枪挥舞着，嘴里喊着“杀啊！破城了抢粮抢女人！”
“放箭！”沈砚一声令下，城上的老兵们拉弓射箭，蘸了火油的火箭“嗖嗖”地射下去，正好落在云梯上。
“轰！”
火油遇火就燃，瞬间把云梯烧得噼啪作响，上面的黄巾贼惨叫着掉下来，有的直接摔在地上断了腿，有的身上着了火，在地上滚来滚去，疼得嗷嗷叫。
“好！”城上的人欢呼起来，赵大领着辅兵，拿起石头往下面砸，“砸死你们这些贼！”
可黄巾贼太多了，烧了几架云梯，后面还有更多的补上。一个身材魁梧的黄巾头目，手里拿着把大刀，踩着云梯往上爬，眼看就要爬到城头，周老栓眼疾手快，举起长矛就往他肚子上捅：“下去吧你！”
那头目惨叫一声，摔了下去，砸在下面的黄巾贼身上，压得一片人哀嚎。
“周老栓，好样的！”沈砚喊了一声，又对王二说，“把火油往城墙根下浇！别让他们靠近！”
王二立马指挥人，把一桶桶火油往城墙下倒。黑色的火油顺着夯土墙流下去，漫在地上，形成一片油汪汪的黑渍。后面的黄巾贼没注意，一脚踩上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后面的人也跟着倒了一片，乱成一团。
“火箭！再放火箭！”沈砚大喊。
又是一轮火箭射下去，地上的火油瞬间燃起大火，火舌窜起一米多高，把城墙根下变成了一片火海。黄巾贼们吓得往后退，可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不少人被挤到火里，烧得哭爹喊娘。
“李大帅”在阵前看得目眦欲裂，气得直拍马：“废物！一群废物！连道破墙都攻不上去！给老子冲！谁先爬上去，赏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