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的火还没全熄，焦糊味混着血腥味飘在空气里，沈砚踩着满地箭杆和碎石，刚和王二清点完伤亡，眉头又皱了起来——东门门板虽没破，但裂缝更大了，再经一次撞木就得散；城里的流民虽然刚打了胜仗，但眼神里的慌劲还没完全消，肚子一饿，指不定又要出乱子。
“县尉，刚数完，咱们折了十八个兄弟，伤了四十多，流民青壮也躺了三十来个。”王二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声音哑得厉害，“火油还剩七十多桶，粮食……刚够今天晚上吃的，明天就见底了。”
沈砚点点头，心里早有盘算。他转头看向不远处几间塌了半边的民房——那是之前被黄巾流箭烧过的，现在空着，正好能拆。“王二，你带几个老兵，去把城墙附近那十间空房拆了，木料、土坯都运到东门，咱们筑道临时夯土墙，把这破门板堵严实了。”
“拆房？”王二愣了，“县尉，那几间房里还有流民住着呢，他们能愿意？”
“愿意得拆，不愿意也得拆——但不能硬来。”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怀里摸出刚从系统兑换的“粗粮兑换凭证”，“你去跟流民说，拆房的，今天分粮多给半升，等守住城，优先给他们划地；要是家里有青壮愿意加入辅兵，不仅管饭，每月还发半吊钱。”
王二眼睛一亮：“还有这好事？俺这就去说！保证他们乐意！”
刚跑没两步，孙三就揣着个破账本跑过来，脸比纸还白：“县尉，不好了！流民堆里吵起来了，说刚才守城出力了，现在要立马分粮，不然就……就去抢粮库！”
“抢？”沈砚脚步一顿，快步往流民区走。刚到地方，就看见一群人围着个破草棚吵吵，领头的是个叫赵大的流民汉子，正扯着嗓子喊：“刚才俺们在城头挨箭，差点被烧死，现在连口热粥都喝不上？李县令跑了，你这县尉要是不给粮，俺们就自己去粮库拿！”
“对！不给粮就抢！”几个饿急了的流民跟着起哄，手里的锄头举得老高。
沈砚往前一站，声音不大却带着劲：“都住手！粮肯定给，但不是现在抢！”他指了指城头上的黑烟，“城外黄巾还没走，现在把粮抢光了，明天他们再来，城一破，你们连饿死的机会都没有！”
赵大梗着脖子道：“俺们不管！先吃饱了再说！”
“吃饱简单。”沈砚从孙三手里拿过账本，翻开念道，“赵大，你家五口人，老母亲、媳妇还有两个娃；张二，你家三口人，就你一个青壮……”他念得一字不差，流民们都愣住了。
沈砚合上书，继续道：“从今天起，分粮到户！按家里人口算，一口人每天半升米，老弱妇孺多的家庭，多补一升！但有一条——要干活！男的去筑墙、修工事，女的去伙房烧火、缝补，老人孩子捡箭杆、搓麻绳，干了活才能领粮！”
他顿了顿，举起手里的兑换凭证：“刚从郡里调了两00石粮，足够撑到守住城！谁要是敢偷懒耍滑，或者再提抢粮两个字，直接赶出城，让黄巾收拾他！”
这话一出，流民们瞬间安静了。赵大挠了挠头，放下手里的锄头：“县尉，你说的是真的？干了活就有粮，还能多补？”
“我沈砚从不骗人！”沈砚回头喊孙三，“现在就去粮库分粮，按账本上的人口算，干活的先领！”
孙三立马应着，带着两个小吏往粮库跑。没一会儿，黄澄澄的粟米就被扛了过来，装在破布包里，按户分给流民。赵大领了粮，看着包里的米，眼圈都红了：“县尉，俺错了！俺这就带兄弟们去筑墙！”
“好！”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带青壮去东门找王二，就说我让你当辅兵队正，管着这些兄弟。”
赵大惊喜不已，立马招呼起流民里的青壮，没一会儿就凑了两百多人。沈砚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默念“系统”，眼前弹出面板——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分粮到户安流民”，触发【第一次布局】任务进度+20%！】
【当前任务进度：30%（拆房筑墙0%+分粮安流民20%+凑集青壮10%）】
【奖励：天命值300点+“简易筑墙工具包”（含夯土杵、测量绳，已存放于东门）！】
沈砚笑了笑，刚走到东门，就看见王二正带着人拆房。流民们拿着锄头、撬棍，把房梁、土坯往城墙边运，周老栓则领着几个老兵，用系统给的工具包丈量土地，划出道临时城墙的范围。
“县尉，你看！”王二指着刚运过来的木料，“这些房梁够结实，夯上土坯，比原来的城墙还耐用！”
沈砚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土坯，又看了看凑过来的青壮——加上赵大带的，已经有四百多人，再动员动员，凑够五百人没问题。他站起来，对所有人喊：“兄弟们加把劲！今天把这道临时墙筑到一人高，晚上给大家熬稠粥，加野菜！”
“好！”众人欢呼起来，干劲更足了。流民青壮扛着土坯来回跑，老兵们用夯土杵把地基砸得结结实实，连几个老人都过来帮忙递东西。
太阳偏西的时候，临时城墙已经筑到了半人高，青壮也凑够了五百人。沈砚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踏实了不少——这道墙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扛住黄巾的撞木；这五百青壮虽然没经过训练，但有股子狠劲，再练练队列，就能当半个兵用。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叮！【第一次布局】任务进度+40%（拆房筑墙20%+凑集青壮20%）！】
【当前任务进度：70%！剩余目标：24小时内完成临时城墙（一人高）+辅兵基础训练，奖励“流民定居率+15”+“新手召唤池解锁进度+20%”！】
【额外提示：检测到宿主布局成效显著，流民信任度+10，可尝试发布“互助组开荒”任务，提升粮食储备哦~】
沈砚眼睛一亮，刚想说话，就看见赵大跑过来，手里拿着根磨尖的木棍：“县尉，俺们这些青壮想练练队列，不然下次打仗还是乱的，您给教教呗？”
“好！”沈砚正有此意，他接过木棍，对青壮们喊，“都过来！排成三列，左对齐，右脚在前！听我口令——立正！”
虽然动作参差不齐，但没人偷懒。沈砚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正在筑墙的流民，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美稷县的烂摊子，终于要被他盘活了。
城外的黄巾再敢来，他就用这道墙、这群人，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都抓紧练！”沈砚提高声音，“练好了，明天打黄巾，咱们再赢一次！”
“好！”青壮们的喊声，震得城头上的尘土都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