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让她主动拿出账本,就得再使点手段。
让郭二买来一瓶酒。
他之前和费左氏吃过饭,知道她的酒量。
别看她是个女人,酒量还不错。
干脆买的烈酒。
“费家在你的操持下,日子过得也算安稳,你天天城里乡下两头跑,喝点酒解解乏。”
张青山的这几句话正对她的心思。
苏苏没有嫁到他们家之前,费文典在外面上学。
偌大的费家只有她一个人。
每到晚上只有喝酒解闷。
这些年就养成喝酒的习惯。
不过在他们村,冬天天寒地冻,喝点酒暖暖身子再正常不过。
看他亲自给自己斟酒:“你也喝。”
两个人便你一杯我一杯,一边说一边喝。
费左氏是越喝越痛快。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
眼前没有任何烦心事,只有听曲喝酒,还有人陪。
仿佛她不再是那个被费家禁锢的寡妇,而是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
想落在什么地方,就落在什么地方。
“青山兄弟,你能陪我喝酒,我实在太高兴了。”
“以前我都是一个人在家喝闷酒,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
“你救了我的命,又请我喝酒,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嫂子,那就是小事,你不用一直挂在心上。”
“谁说是小事,在我看来是天大的事,要是没有你的话,我要不被毁容,要不被狼狗咬死。”
她已经听说潘小鬼家里的事。
虽然她和潘小鬼不一样,对那些佃农很关照。
每到春天,只要是租她家地的人,谁家没有种子,她都会想办法给他们凑。
村里人道她家借粮食,她看在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份上,无论是谁都会借给他们一些。
可她家也有银元。
她生怕那些马子盯上自己。
“这些日子我晚上都睡不踏实,就怕被人找上门。”
张青山知道她说的是马匪:“咱们村有青旗会,村口有围子,那些马子不敢进村。”
“可我时不时往县城跑,要是他们半路出现怎么办?”
“别怕,这次我和你一起回去。”
费左氏眼神迷离的看着他:“青山兄弟,以后咱们可不可以一起搭伴来县城,再一起搭伴回去?”
“我们家有马车,你正好可以坐我的马车。”
张青山答应她:“行,我手上有枪,就算路上遇到坏人,也不会让你出事。”
费左氏脸上露出笑容。
她就知道他会回答应,更知道他比他们家管家强。
这样她就放心了。
有张青山做伴,不仅路上不会闷,也不用再怕任何人。
费左氏有点喝多,脸上红扑扑的,整个人晕乎乎的。
对着他不断傻笑。
“我知道你有本事,更知道你的心思不完全在那几亩地上。”
“你和咱们村的那些年轻后生不一样,不仅敢想而且敢干,我就欣赏你这种性格。”
“可惜费家出不了你这样的人才,否则我做梦都会笑醒。”
“这些年我也算对得起费家,无论他家的地还是铺子,我都帮他们打理的好好的。”
“可我就是个女人,只想守着这份业就行,不敢再奢求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