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山坐在椅子上,看着郭翠翠蹲在地下给自己洗脚。
她洗得很仔细,一边洗一边给他按摩。
仿佛要通过按摩,解除他一天的疲惫。
这个小丫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每次按完脚,还会帮他捏捏腿,捶捶背。
虽然手法青涩,但经过这么一捏,确实舒服不少。
“你和谁学的?”
“哥告诉我的,他说大户人家都是这样。”
“他只去过鸡公岭,又没有去过大户人家,怎么知道人家都是这样的。”
“可能是听说的吧,东家,你是不是嫌我捏的不好。”
“手法还行,就是还得多加练习。”
“明天我就要回去,你哥这些日子也不在家,你在家里好好看门,天一擦黑就锁门,谁敲都不能开。”
一听他要回去,郭翠翠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
她知道他在家里有太太,更知道这里只是他暂时住的地方。
自己作为一个丫头,应该东家说什么就听什么,绝对不能有别的想法。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让他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下次什么时候来?”
问出这话,郭翠翠就觉得不妥。
她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这么问东家。
张青山却并不在意:“半个月后。”
“是来置办年货吗,太太会不会来,我好提前帮你们铺床。”
“我是来看铺子的,她应该不会跟来。”
张青山拿出一块银元:“这个给你。”
东家已经管吃管住,她怎么还能再要他的钱。
平常买东西都是哥她钱买菜。
现在东家要回去,只有她一个人,根本就不用花钱。
“你已经给我哥了,我不能再要。”
“他是他,你是你,他这些天都回不来,你一个女孩子手头不能没钱。”
说着打开她的手,把那枚银元放在她手心。
郭翠翠平常花的都是铜钱。
他们家以前也没见过银元。
这可是整整一块银元。
那些在铺子里当学徒,外出干活的扎觅汉,一个月也只能挣上一个银元。
东家却是一出手就给了她这么多钱。
他给她买了很多衣服,又让哥买了粮食和家具。
现在这个家像模像样。
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东家给的。
她觉得自己没有为东家出力,更没有为他做什么。
今天她身子不方便,等到下一次,她一定会好好伺候东家。
第二天张青山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
吃过饭,收拾好东西,郭翠翠才恋恋不舍把他送到门口。
费左氏一大早就出来了。
对着镜子好一个打扮。
按照他们之前说好的,在茶馆门口等他。
可是一直不见他人。
她并没有不耐烦,而是觉得张青山一定是睡过头,所以才没来。
想到他睡懒觉的样子。
费左氏捂着嘴笑了。
只有年轻人才会睡懒觉,上了年纪的人,恨不得太阳还没出来就起床。
他可是个刚二十冒头的小伙子,正是能睡的时候。
看他赶着一头小毛驴来。
连忙让刘胡子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把小毛驴牵到马车后面。
关切的给他递上早饭:“是不是还没吃早饭,这是我给你买的。”
张青山其实已经吃过。
他一睁眼,郭翠翠就做了一桌子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