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妍的到来,为宁静的龙溪村增添了一抹亮色。
她好奇地打量着赵晟工作生活的地方,对合作社里那些长势格外喜人的植物啧啧称奇,也享受着山村特有的清新空气与宁静氛围。赵晟并未过多解释背后的超凡因素,只是陪她在村里走走,尝尝农家菜,聊聊近况,关系在平淡中悄然升温。
然而,赵晟的心神,早已部分飞向了远方。鬼市开启之期日渐临近。
三日后,赵晟以“外出考察学习先进农业技术”为由,向王支书告了假。王支书自然满口答应,如今赵晟就是龙溪村的定海神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有选择现代化的交通工具,赵晟悄然离开村子,身形没入二龙山深处。待到无人之处,他体内金丹微旋,周身气息骤然收敛至极致,如同一块寻常山石。随即,他施展御风之术,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淡淡青影,贴地疾掠,速度远超任何车辆,却又不引起丝毫风声动静,径直朝着邻省莽山方向而去。
金丹修士,初步摆脱凡俗羁绊,山川大河如履平地。
一路上,他并未一味赶路,而是分出部分神识,仔细感知着所经之地的山川地脉。果然,越是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灵气浓度相对越高,虽然依旧稀薄,但比起都市已是天壤之别。偶尔,他还能察觉到一些极其微弱、属性各异的能量波动,或许是某些上了年份的草药,或许是某些懵懂的精怪,皆潜藏于深山老林之中,遵循着古老的法则。
“这个世界,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赵晟心中明悟更深。
根据黑鸦道人提供的地图,鬼市入口位于莽山深处一处极其偏僻的峡谷。此地山势险峻,瘴气弥漫,更有天然迷阵效果,寻常人乃至低阶修炼者根本难以寻到。
赵晟抵达附近后,并未急于进入,而是先以强大神识仔细扫描四周。
峡谷入口处,果然感应到了几道隐晦的能量屏障和警戒阵法,手法古朴而有效,能甄别并阻挡凡人误入,对修炼者则是一种警示和引导。同时,他也发现了附近山林中,潜伏着数道气息,强弱不一,大多在练气中期到筑基初期徘徊,应是鬼市组织者安排的暗哨,或者是一些提前到来、心怀鬼胎之徒。
赵晟运转《紫霞衍化仙诀》中的敛息术,将自身修为波动完美压制在筑基中期水准,既不显得过于扎眼,又足以让人不敢轻易招惹。他取出那枚漆黑骨牌,注入一丝微弱的真元。
骨牌轻轻震动,散发出一圈无形的波动,与前方的能量屏障产生共鸣。屏障悄然打开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入口。
迈步而入,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并非想象中的阴森恐怖,反而像是一个古老的山中墟市。峡谷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显然是经过阵法拓展。两侧山壁上开凿出一个个简陋的石洞,或者干脆就以巨石为摊。中间空地则散落着许多临时支起的摊位。
人影绰绰,大约有百余人。穿着各异,有现代装束,有复古袍服,甚至还有少数民族打扮的。大多数人也都如同赵晟一样,或用法术,或用器物,遮掩了真实容貌和气息,显得影影绰绰,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奇怪的味道:药草的清香、矿物的土腥、符箓的朱砂味、还有一些不明生物的怪异气息。交谈声压得很低,形成一种嗡嗡的背景音。交易的方式多以物易物,偶尔也能看到有人使用一些蕴含灵气的玉石或奇怪的金属货币。
这里的修士,整体水平似乎不高。赵晟神识扫过,大部分都是练气期,筑基期不过十余人,且多为初期,中期寥寥,后期更是一个没见。金丹修为?在此地恐怕已是传说。
他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一个遮掩了面容、散发着筑基中期波动的修士,在这里不算顶尖,但也足够获得一定的尊重和警惕。
赵晟漫步其间,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东西五花八门:有年份尚可的普通药材,有初步淬炼的金属矿石,有一些绘制粗糙的符箓,有几件蕴含微弱煞气的所谓“古物”,甚至还有些摊主在出售一些驯化的、奇形怪状的小型毒虫异兽。
大多东西在他眼中,粗劣不堪,蕴含的能量微弱,对他毫无用处。但他依旧看得仔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触这个世界的“超凡圈子”,一切信息都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