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这里流通的“硬通货”，除了以物易物，主要是一种淡黄色的玉石，被称为“灵玉”，其中蕴含的灵气比普通玉石精纯不少，但远不如他手中的“生命之水”甚至他自身凝练的丹元力。偶尔出现的好东西，则会引发数人竞相出价，多以珍稀药材、特殊材料或功法残篇交换。
走了大半圈，并未发现特别心动之物。正当他略感失望时，目光被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吸引。
摊主是个带着斗笠、气息萎靡的老者，只有练气后期的修为。摊位上东西很少：几块黑不溜秋的铁渣，几根枯黄的藤蔓，还有一小堆灰白色的、像是骨灰的粉末。
但赵晟的目光，却落在那堆灰白色粉末上。他的神识感知到，那粉末中竟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庚金之气！虽然量少得可怜，但品质极高！
“老先生，此物何名？”赵晟走上前，指了指那堆粉末，声音透过法力处理，显得有些沙哑。
老者抬起头，斗笠下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眼神浑浊：“蚀骨矿粉，提炼‘庚金’失败的废渣，沾染剧毒，沾之即溃烂，道友还是看看别的吧。”他语气平淡，似乎并不指望这东西能卖出去。
废渣？剧毒？赵晟心中一动。那丝精纯的庚金之气极其隐晦，若非他金丹神识敏锐无比，根本察觉不到。这老者显然不识货，只当是失败的有毒废料。
“我对此物有些兴趣，想买回去研究一下毒性，如何交易？”赵晟不动声色地问道。
老者有些意外，看了看赵晟：“道友若要，三块下品灵玉，或者等价的气血丹药即可。”
价格很便宜。赵晟身上没有灵玉，但他提前准备了一些用普通药材炼制、对他无用却对低阶修士颇有裨益的“培元丹”。他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三粒圆润的丹药，丹香虽内敛，却让那老者眼睛猛地一亮。
“成交！”老者生怕赵晟反悔，连忙将那小堆矿粉用一张油纸包好递过。
赵晟刚接过矿粉，忽然，旁边传来一个略带傲慢的声音：
“等等！这矿粉，本少爷要了！”
赵晟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锦缎长袍、手持折扇、面色有些苍白的年轻男子，在两名筑基初期护卫的簇拥下走了过来。男子眼神倨傲，目光扫过赵晟手中的油纸包，带着一丝志在必得。
“这位道友，此物我已买下。”赵晟平静道。
“买下了？不是还没离开摊位吗？”锦衣青年摇着折扇，嗤笑一声，“我出五块下品灵玉！老头，卖给我！”他直接对那摊主老者说道。
老者面露为难之色：“这……这位道友已经付过丹药了……”
“丹药？什么破烂丹药能比得上灵玉？”锦衣青年不屑道，目光扫过赵晟，感应到他那“筑基中期”的波动，虽然比自己高一点，但自己有两名护卫，底气十足，“喂，那个藏头露尾的，把东西让出来，本少爷少不了你的好处！”
冲突，果然在任何地方都难以避免。
赵晟眼神微冷。刚到此地，他本不想惹事，但麻烦却自己找上门来。
看来，这鬼市的规矩，终究还是实力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