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指指点点和议论声,像无数根钢针,刺得他体无完肤。他踉踉跄跄地挤出人群,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紧挨着他处分通知的,是另一张。
红星小学的。
“……教师阎埠贵,在公安同志执行公务期间,恶意阻挠,混淆视听……给予降一级处分,罚款一百元……”
阎埠贵也看到了,他刚到手还没捂热的五百块,转眼就飞走了大半,还赔上了自己的级别。他那张算计了一辈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风暴的中心,还有傻柱。
食堂里,傻柱正拿着大勺,给工人们打菜。
一个厂办的干事走了过来,将一张通知单拍在了窗口的案板上。
“何雨柱,你的。”
傻柱漫不经心地拿起来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故意伤害罪名成立……正式降为学徒工,即日生效,月工资十八块五……”
学徒工?
十八块五?
他从一个威风八面的食堂大厨,七级厨师,一个月九十九块五的顶尖工资,直接被打回了学徒工?
那点钱,连他自己都养不活!
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傻柱的理智瞬间被烧得一干二净。
“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手里的铁铲抡圆了,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向了旁边一口煮着菜汤的大铁锅!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铁锅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滚烫的菜汤泼洒一地,整个食堂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何雨柱!你疯了!”
食堂主任恰好路过,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发紫。
结果,不言而喻。
破坏公共财物,再次被处以重罚。
至此,四合院里曾经不可一世的三巨头,易中海、阎埠贵、傻柱,在这场由他们亲手挑起的风波中,输得一败涂地,元气大伤。
夜深人静,易中海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悔恨。
不甘。
还有彻骨的冰冷。
他细细盘算着自己的处境。
傻柱,这个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养老工具,彻底废了。一个学徒工,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指望他养老?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唯一的指望……
易中海的脑海里,浮现出聋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以及她那几间神秘的后罩房。
院里一直有传言,老太太是前朝宫里出来的,手里攥着数不清的宝贝。
那些宝贝,才是他最后的退路,最后的保障。
他却不知道,此刻,那些被他视为救命稻草的“宝贝”——那些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明清官窑、字画古玩,正静静地躺在林卫国那个名为“小洞天”的神秘空间里,散发着幽幽的光泽。
经此一役,院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易中海、阎埠贵、傻柱三家,因为共同的经济损失和颜面扫地,被迫站到了同一阵线。一个以扳倒林卫国为唯一目标的“反林联盟”,在压抑和仇恨的氛围中,悄然成型。
只是,这个联盟的根基,建立在彼此的算计和猜忌之上。
易中海怨恨阎埠贵的贪婪,阎埠贵提防着易中海的报复,而傻柱,则像一头被拔了牙的困兽,怨恨着所有人。
这个看似牢固的联盟,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分崩离析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