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国!救我!”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四合院死寂的夜幕,那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像一根淬了冰的钢针,狠狠刺入林卫国的心脏。
院中,他正在用一块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短柄斧。
斧刃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寒芒,映出他平静无波的眼眸。
可就在那声呼救入耳的瞬间,他所有的平静轰然碎裂。
擦拭的动作戛然而止。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了两簇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焰。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从沉静的孤狼,化作一头被触及逆鳞的洪荒巨兽。
杀意,凛冽如寒冬的朔风,席卷了整个小院。
下一秒,他动了。
整个人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脚下猛地一蹬,地面上的薄霜被踩得炸开,身形如一道离弦的黑箭,瞬间冲出东厢房的院门,直奔后院而去。
沿途带起的劲风,甚至吹得窗棂上的旧纸发出了“哗啦啦”的悲鸣。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后院的屋檐都簌簌落下尘土。
聋老太太家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在林卫国蕴含着恐怖力道的一脚之下,直接爆裂开来,化作漫天飞舞的木屑与碎片。
他如一尊杀神,踏着破碎的门板冲入屋内。
昏暗的煤油灯下,景象不堪入目。
娄晓娥被傻柱死死按在炕上,衣衫凌乱,脸上挂着泪痕,正拼命挣扎。
而傻柱那张因为酒精与欲望而扭曲的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狞笑。
林卫国的瞳孔,在那一刻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没有警告,没有废话。
他甚至没有给傻柱反应过来的机会。
一步跨出,身形贴近,右臂的肌肉瞬间坟起,筋络如虬龙般盘踞。
一股磅礴浩瀚的“龙象之力”在刹那间汇聚于拳锋之上。
“呼!”
拳头撕裂了屋内浑浊的空气,带着一股毁灭性的劲风,不偏不倚,狠狠地轰击在傻柱的太阳穴上。
那是一个人体最脆弱的要害之一。
“噗——”
一声闷响,沉闷得像是砸破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傻柱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球猛地向上一翻,露出了骇人的眼白。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巨大的身躯就像一滩烂泥,软软地瘫倒下去,当场晕死过去,人事不省。
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林卫国缓缓收回拳头,骨节处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微微泛红。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缓缓扫过屋内另外两个人。
吓得瘫软在墙角,筛糠般抖个不停的聋老太太。
还有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的一大妈。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川,仿佛在看两个死物。
他没有理会她们。
径直走到炕边,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温暖的军大衣,一把将还在惊魂未定中瑟瑟发抖的娄晓娥紧紧裹住。
大衣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刚毅的气息,瞬间隔绝了屋内的阴冷与肮脏。
娄晓娥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到林卫国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所有的委屈与后怕,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
林卫国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有力的臂膀,一把将她拦腰横抱起来。
他抱着她,转身,在聋老太太和一大妈惊恐万状的注视中,在全院被惊动后探头探脑的邻居们震惊的目光中,大步流星,一步步返回了东厢房。
每一步,都踩得那么稳,那么重,仿佛是在向整个四合院宣告他的主权。
回到自己的院子,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视线。
林卫国才将娄晓娥轻轻地放在椅子上,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涌起了强烈的怜惜。
还有一丝深深的自责。
他蹲下身,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杀伐果断,变得低沉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