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连城(1 / 2)

晨雾还没散尽,静音就已经站在了码头边。

船夫在喊最后一班。静音跳上去,船离了岸,雾气扑面而来,凉丝丝的。

“姑娘是外乡人吧?”船夫摇着橹,头也不回地问。

“是、是的。”

“来走亲戚?”

“不是……”

“那就是来做买卖的。”船夫笃定地说,“最近来水之国的外乡人可不少,都是做买卖的。”

静音没说话。她知道那些“做买卖的”是什么人,血雾里的忍者,脱下护额,换上平民的衣服,散落在水之国的各个角落。这是她一路上听来的消息。

船靠了岸。静音踩上石阶,雾气散开,眼前忽然亮起来。

街道两边挤满了小摊,卖鱼的、卖布的、卖团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但奇怪的是,那个卖鱼的摊主,手指一弹,鱼就自己从桶里跳出来,在空中翻个身,准确落进顾客的竹篮里。卖布的摊子上,老板娘拿剪刀随便比划两下,布匹自己卷起来,整整齐齐码成一摞。卖团子的小贩更离谱,一手收钱一手递团子,收钱的时候手指一勾,硬币排着队跳进钱匣子,叮叮当当响成一首小曲。

一个老太太从她身边经过,篮子里的萝卜忽然滚出来一个。老太太还没弯腰,那萝卜自己骨碌碌滚回来,轻轻一跳,回到篮子里。老太太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好像这事儿再正常不过。

她往前走,走得很慢,因为要看的东西太多了。卖糖人的老头用查克拉捏出小动物的形状,栩栩如生,比正常捏的还像。卖陶器的年轻女人轻轻一挥手,泥坯在转盘上自己旋转成形,比用手做的还快。甚至有个修鞋的,锥子在鞋底上飞针走线,速度之快,静音几乎看见残影。

“姑娘,要修鞋吗?”

“不、不用……”静音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很新,是出门前刚换的。

但她忽然想起什么,蹲下来,问那个修鞋的大叔:“您这儿能修别的吗?比如……包?”

“能。”大叔接过她的包,翻来覆去看了看,“这包挺好的,哪儿坏了?”

“没坏。”静音说,“就是……您能帮它变得更结实一点吗?我可能要装很多东西。”

大叔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低头开始忙活。针线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上下翻飞,静音还没来得及看清,包带就被重新缝了一遍,边角也加固了,看起来比新的时候还结实。

“多少钱?”

“三个铜板。”

静音掏出钱袋,想了想,放了十个铜板在摊子上。

大叔抬头看她。

“多出来的,”静音说,“您能不能……给那个小孩买个糖人?”

她指了指街角,一个小孩正眼巴巴看着卖糖人的小摊,手里攥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板,显然不够。

大叔愣了愣,忽然笑起来,皱纹都笑出来了。

“行。”他说。

静音站起身,背上包,继续往前走。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跟着人群走,跟着香味走,跟着笑声走。

卖团子的小摊前排着长队。静音站到队尾,前面是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孩子趴在妈妈肩上,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正盯着静音看。

静音冲他眨眨眼。

孩子咯咯笑起来,露出两颗小米牙。

队伍往前挪了一点。孩子还在看静音,看她的头发,看她的衣服,看她腰间的包。忽然伸出手,朝她抓了抓。

年轻妈妈回头,有点不好意思:“他喜欢您呢。”

静音脸红了红,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玩意,是之前路过一个摊子时顺手买的,用贝壳磨成的小鱼,涂了颜色,亮晶晶的。

她把小鱼递给孩子。

孩子一把抓住,塞进嘴里。

“哎呀!”年轻妈妈赶紧往外掏,孩子不肯撒手,呜呜地叫。

静音慌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

“没事没事,”年轻妈妈终于把小鱼从孩子嘴里抢救出来,哭笑不得,“他什么都往嘴里塞。谢谢您,这太破费了。”

“不破费不破费……”静音连连摆手,脸更红了。

队伍又往前挪了一点。终于轮到静音,她买了三串团子,出来的时候,年轻妈妈和孩子已经走远了。她站在原地,把团子吃完,忽然想起来:忘了问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算了。

她继续往前走。

正午的太阳照下来,街上的影子变短了。静音在一棵大树下找了个阴凉处,坐下歇脚。旁边是个卖凉茶的摊子,摊主是个老奶奶,头发全白了,但手脚利索,倒茶的时候一滴都不洒。

静音要了一碗凉茶,喝完,问:“奶奶,您这茶卖得便宜吗?”

“不便宜。”老奶奶说,“一文钱一碗,童叟无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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