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洗手间里,我不小心听见总监对秘书温柔叮嘱:“下次用餐记得处理毛发。”本以为撞破办公室恋情,却见秘书转身时裙摆下露出半条毛茸茸尾巴。当晚就被巨型狼犬追杀,绝望之际体内猫妖之力突然觉醒。利爪撕碎狼犬喉咙那刻,阴影处传来鼓掌声:“精彩,但规矩就是规矩——非人者死。”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窜入夜色,身后斩妖人如影随形。转角却被白日里温婉的秘书拦住,她金丝眼镜后竖瞳闪烁:“想活命?跟我做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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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里那颗东西疯了一样撞着肋骨,喉咙灌进的风带着铁锈和夜露的腥气。我把自己砸进两栋摩天楼之间那道狭窄的、几乎被遗忘的黑暗夹缝,背脊狠狠撞上冰冷粗糙的砖墙,震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滑腻的污垢和谁家空调滴落的冷凝液浸透了衬衫,紧贴着皮肤,冰凉黏腻。我蜷缩在一摞散发霉烂气味的废纸箱后面,不敢呼吸,不敢动弹,只有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耳朵里嗡嗡作响,但另一种更尖锐、更不属于人类听觉范畴的声波正穿透这噪音——嗒,嗒,嗒。
皮鞋底敲击潮湿路面的声音,从容,稳定,精确得如同节拍器。不紧不慢,由远及近。
是那个斩妖人。
他跟着我。从那条弥漫着血腥和野兽腥臊的死巷,一路追到这迷宫般的后街。我像一只被猎犬逼入绝境的耗子,拼尽刚刚获得的、还无比陌生的敏捷和速度,慌不择路地逃窜,每一次以为甩脱,那脚步声总会幽灵般再次响起,不带丝毫火气,却冷硬如铁,不容置疑。
“精彩,但规矩就是规矩——非人者死。”
冰冷的声音仿佛又一次贴在耳根响起,激得我颈后寒毛倒竖。我下意识抬手摸向脖颈,那里火辣辣地疼,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以一种令人不安的速度发痒、收口。猫的能力。那只抓伤我、然后被我捡回家、喂了半根火腿肠的流浪猫……它给的“礼物”。
还有……李总监。不,是那条狼犬。它扑来时带起的恶风,猩红眼珠里的残忍杀意,獠牙上滴落的黏腻唾液。以及我的爪子撕开它喉管时,那温热、腥臭的液体喷溅在脸上的触感。
胃里一阵翻搅。我死死咬住下唇,把呜咽和呕吐欲一起堵回去。
脚步声停了。
就在巷口。
巨大的、属于都市夜间的寂静骤然降临,压得人耳膜发疼。霓虹灯的污浊彩光在那条出口的地面上切割出模糊的光斑。
我能感觉到他。那股视线,沉甸甸的,扫过每一寸可供藏身的阴影,像无形的探针,刮擦着我的神经末梢。
完了。躲不过。
肾上腺素带来的虚妄勇气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冰冷的绝望攥紧心脏。我闭上眼,几乎能想象下一刻雪亮的刀锋或者某种更诡异的东西,是如何精准地找到我的位置,然后——
“想活命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压得极低,丝绒般滑入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质感。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几乎停跳。
不是巷口的方向。是身侧。
阴影如水波般晃动,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不足三步远的地方,倚着对面那面脏污的墙。金丝眼镜的细边在微弱光线下反射出一丝冷光,镜片后那双眼睛……不再是白日里我见过的温婉柔和,而是某种爬行动物般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泽。
林秘书?!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看到了多少?她和那个斩妖人……
巨大的惊骇让我失语,只能僵硬地瞪着她。她穿着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裙,外面罩了件长款风衣,与这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手里没拿武器,姿态甚至称得上闲适,如果忽略掉那双非人的眼睛的话。
“看来你今晚的‘迎新仪式’相当热闹。”她微微歪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一份打回重做的报表,“李总监热情过头了,而我们的清道夫先生……向来很守时。”
巷口,那致命的脚步声没有再响起。斩妖人似乎停了下来,在等待,或者……他只是把这猎杀的乐趣暂时交给了她?
我喉咙干得发疼,挤不出一个音节。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那双重瞳在我血迹斑斑、狼狈不堪的身上扫过,带着一种评估商品的冷静。
“你运气不错,刚觉醒就能反杀一头低阶狼犬,虽然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笑,“但也运气很差,被‘那位’盯上,通常意味着游戏结束。”